第285章 免費勞動力(修) 再接再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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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西伊開車又開門,跑前跑後打傘遮陽毫無怨言的工具人自然是那位斯特凡。這位中年男性很有打工精神地繃住了冷臉,看來他已經習慣自家上司睜眼瞎說話了。
如果是赫塞,絕對是忍不住來一套低頭捂嘴偷笑的。
“急用?”她嗤笑一聲。
玩家當然知道,她還知道這個時間段後很快就應迎來一波通貨緊縮,到時這邊地産自會跳價,她不信西伊預知不了。
“嗯,急用。”西伊不在乎她嘲諷,手向前伸出,做出一個标準的彎腰邀請姿勢,也不管她被另一個高大的男人背着,完全無視了自己的行為有多麽奇怪。
他擡起的眼眸一般隐沒在她俯視的角度中,充滿銳意,開口就是他的慣用計倆:“難得相遇,今日能賞臉共進晚餐嗎?”
岑玖視線下移,埋到阿利庫的脖子與肩膀中,緊貼溫暖滾燙的皮肉,嗅聞着陽光與皂香的氣味,望着對面站在黑傘與黑色汽車陰影中的少男,保持着得體的微笑:“在哪?”
西伊很坦然:“自然是我新購入的地産上,我會試着親自下廚招待。”
心髒泵血速度加快,皮膚下血管也似傳來跳動的錯覺,岑玖蹭了蹭阿利庫開始緊繃的脖子,沒有任何糾結地回絕了西伊的又一次邀請:“不了,今晚我已經和家人約好了,要一起吃晚餐。”
西伊還是那個西伊,被拒絕後臉色肉眼可見地暗下,但這次他有一點進步,起碼笑容還在,語氣還是客氣的:“是嗎?那是我晚了一步,希望下次有機會能邀請到你。”
岑玖油鹽不進,不想順着他的話客套下去:“沒事的話,我還要繼續忙。”
阿利庫聞言也邁出半步,準備背着她走人。
“嗯……”西伊還真做出了苦惱糾結的沉思狀,目光轉為黏膩的蛛網,纏住了玩家離開的步伐。
岑玖定定看着他,看他還能說出什麽話來。
少男亮起一個陰影下的微笑,與她視線相交相纏:“阿玖,你這次又拒絕了我,希望下次我可以邀請你成功。”
“……那希望你下次能看準點時機。”岑玖先一步收回目光,再次埋到阿利庫後背,徹底結束了這次對話。
西伊還是保持着笑容,站在傘下,僅有視線移動,目送那個被人背負着的身影遠去。
直到對方拐過彎道,走出視線範圍,少男扭頭就回到車上,臉上笑意全無,只餘
“繼續,前往原本的目的地。”他對本能關上車門的斯特凡下令。
*
“要一包這個面粉、還有無鹽黃油……香草莢有嗎?要一根!”
岑玖攬住阿利庫的脖子,右手越過他,在雜貨店裏迅速指點,一口氣報出剩下的材料。
采購剩餘食材本來是阿利庫的活,但奈何線索中斷,玩家實在無聊,一看到商品和櫃臺後的店主,就忍不住與對方攀談起來。
“你的牛奶聞起來挺新鮮。”岑玖接過店主倒滿的玻璃瓶,放到已經塞了不少物品的紙袋中,一手抱好。
現在她一手兜了兩紙袋,一個是放剛改好尺寸的新裝備,一個是能讓玩家終于能吃頓好的食材。
“當然,這是我早上剛擠的。”
雜貨店主單手撐在櫃臺上,瞄了眼跟前與自己的說話的客人,她實在是擡眼擡得有點累,也搞不懂現在年輕人不騎馬,改騎人進店,扶額擋住不解的表情,提醒這個孩子:“晚點記得把玻璃瓶還回來,我把一分錢退回給你……你腳扭傷了嗎?可以去教堂那裏,神甫一般會免費幫忙的。”
“謝謝!我只是有點累了!”岑玖貼上阿利庫的臉頰,她看不到他臉一瞬通紅,熟練地轉移話題,“話說教堂是維維安捐贈的是嗎?我剛剛還見到一個開汽車過來的人,他也是向沙蔭鎮捐贈的嗎?”
店主古怪地看岑玖一眼,前半天這孩子和維維安的搞拔槍決鬥、并獲勝的事都傳到自己這個沒出門看熱鬧的人耳邊了。
現在鎮上誰不知道這裏來了個殺人不眨眼的新鄰居,也不知道比敗壞鎮上名聲的維維安好多少。
“我們這裏修的只有土路,沒多少人開車來,我也是第一次見有人開這種汽車來。”
店主是個本地中年人,既然她說沒印象,那西伊多半是真的第一次來,或者說他是第一次如此高調地來,畢竟以前物質條件有限,汽車都沒開始發售多少年呢。
“總有一天這裏會修上水泥路,大家都會開上汽車的!”打聽結束,岑玖揮手告別。不用指示阿利庫,他便邁步走出店門,走向旅館方向。
阿利庫也不管旁人好奇探究的目光,臉色如常,他剛背着岑玖走上二樓,立刻遭到了兩人圍在樓梯口的質問。
二樓現在沒有別的房客,薇佩爾是一點都不怕,直接擠開了前方的拉斐爾,指着阿利庫就罵:“你怎麽需要背着阿玖,是讓她受傷了嗎?真是個沒用的東西,你照顧她照顧得明白嗎?”
薇佩爾不是特別在意阿利庫背着她,它可是背了阿玖很多次,他這算什麽?
拉斐爾倒沒開口跟着罵,他直接幫忙拿過岑玖手中的包裝袋,裏面滿溢的物品根本不用打開袋口查看,詢問她:“要借廚房一起做晚餐嗎?”
“對,今晚做,去我剛獲得的農場裏。”岑玖剛動了動,阿利庫便有所察覺,主動彎下身好讓她能平穩落地。
“阿玖……你沒事?”薇佩爾後退半步,從上到下觀察了一番岑玖的狀态,确認她沒有大礙,臉色一下不好看起來。
它剛才可是當着她的面指着阿利庫鼻子罵,現在怎麽不占理,怎麽說都要道個歉才過得去。
“是啊?我有點累,讓阿利庫背下我,就像你以前背我一樣。”岑玖手一翻,直接從拉斐爾手中紙袋精準取出一抹暗色,往它手上一塞,“給你的,仇也報了,可別再那麽大脾氣了。”
“知道了……!”
薇佩爾立刻披上這件由她贈送的鬥篷,雙手扯着帽檐,待在原地醞釀好幾十秒,才憋出半句話:“抱歉……”
“你只是太過關心玖。”對于毒蛇服軟的道歉,阿利庫反響平平。
“誰太過關心她了!”
岑玖早對薇佩爾的本能否定話語習以為常,她蹲下身,撫摸悄聲從房間鑽出來的小花,享受着毛茸茸大貓的拱頭安撫。
小花對歸來的玩家鼻頭聳動,檢查她身上的氣味,結果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随後龇牙咧嘴地半只貓都蹭她身上去,想要把她身上的氣味蹭走。
少見的反應,岑玖擔憂小花的帶着些焦慮的行為,摸摸它的鼻頭和耳尖:“感冒了嗎?”
鼻頭濕潤的、耳尖涼涼的,狀态欄也沒有得疾病的狀況。
“咪嗚……”小花仰起頭,努力傳達着想法,它只是聞到了讨厭的味道而已。
岑玖狂搓貓頭,把它反過來對玩家的擔憂揉成一團:“知道啦,那現在我去換套裝備。”
她剛站起身,拉斐爾不知何時已把裝有裝備的那份紙袋遞到了她面前,只待她伸手取過。
“今晚是要去農場那邊過夜嗎?”拉斐爾總是想得更多、更遠,“需要準備一些新的被褥嗎?”
傳聞傳到旅館這邊後,他迅速問清了農場的位置,還了解到原農場主的斑斑劣跡。
那種地方,一定是要從裏到外清潔乾淨的。
“拉斐爾真細心,我都沒想到……”玩家沖入房間的動作一頓,有些失語。
房間又沒有實裝明确的數值,玩家向來是有地就能睡,至于睡的地方是野外的草地還是旅館潔淨的床鋪,其實從游戲功能上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過拉斐爾要幫忙,玩家喜聞樂見。
“那就拜托你布置啦!”她點點頭,身影消失在合上的房門後。
岑玖裏邊剛開始更換裝備,這邊薇佩爾已經開始數落拉斐爾的種種不是。
誰讓他剛剛那麽吸引她的目光,這種神職者,分明是包藏禍心,不懷好意。
“你獻什麽殷勤?”
即便兜帽遮住了薇佩爾的雙眼,拉斐爾也能清晰感受到它惡意的視線。
“我只是盡力而為。”拉斐爾沒有任何正門回擊的打算,他可不會在這裏和這個愚笨的異端吵起來。
岑玖就在一門之隔。
阿利庫也很清楚這點,雖然很不情願,但他還是選擇了拉偏架:“玖不會想見到你們吵起來的。”
剛剛才道完歉,薇佩爾看在成岑玖份上給這個傻大個幾分面子。
“……你給我等着。”它放出狠話,很小聲很小聲,怕只客房內的人聽見。
不是被它針對的拉斐爾,還是勸架的阿利庫都沒有再出聲。
二樓過道陷入了沉默,直到岑玖再次現身打破沉默。
她換了一整套新衣,遮擋風沙的黃綠絲巾發揮了頸飾作用,半自動手槍光明正大別在腰間槍套,誰看了第一眼都不會懷疑她不是乾這行的。
必要關頭,她保證會兒二話不說拔槍出手。
她招呼自動跟随過來的大貓,奔向樓下:“走吧小花,這就帶你去看我們的新地盤!”
*
這次去往農場花費了大半個小時,收拾行囊和新購入的物品廢了點時間;考慮到農場也不一定安全,玩家和老傑克交談說房間沒打算退,又續了兩天房費當中轉落腳點。
最後又到雜貨店查漏補缺,買些餐具與日用品,三人總算走向了去農場的路。
至于小花,它另走捷徑,就和在白岩鎮時一樣飛檐走壁,躲着人的視線隐沒于玩家周邊。
造成這樣的原因是岑玖一出旅館,圍觀她的比似乎比圍觀汽車這種稀罕物的還要多。
她晃晃腿,鈍角馬刺撞到阿利庫的手臂上,毫不在乎地攬緊他的脖子,對玩家的名聲上漲很是滿意:“現在比剛剛回來時的人還要多了。”
——那是因為這些居民之前沒有收到消息,而現在她們在旅館停留了好一陣子,全都過來圍觀了。
阿利庫想這樣告訴她,但想了一下,覺得沒有必要,她并不在乎這個,如果他在乎,豈不是顯得他對這件事很不滿。
體型高大的黑發男性加快了腳步,背着她繼續向前走。
“看什麽看!”後方跟着的薇佩爾沒閑着,熱衷于警告把一些目光過于露骨的路人。
它對此習以為常,背着岑玖旅行日子老有這種人,基本都是罵幾聲就老實了。
拉斐爾走在最後,看着她們走過荒涼又鬧騰的小鎮,沿着早上留下的車轍,走過凹凸不平的土路,終于走到了農場。
如果沒有一些意外,在小鎮隐居是個不錯的選擇。
像是很久之前那樣。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