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遺留問題(修) 農場簡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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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她頭也不回地跑去,推開了鎮監獄的大門。
圓潤的伊爾索拉多豹也跟着迅速鑽入門縫,身體柔軟程度和流淌的水沒多大區別。
留下在拖拉機發動聲大眼瞪小眼的一人一狗。
大狗汪汪看看那道虛掩的大門,再看看阿利庫,耳朵抖了抖:“汪嗚!”
它一點也不介意玖把它抱上車,又把它丢在這裏不管它的事,它只在乎她們什麽時候回來。
“做一個留守的也能那麽開心嗎……”
阿利庫失聲一笑,他打轉方向盤,走向了歸家的路。
回去吧,回去那裏等她,她會開心的。
337逐漸挖掘的秘密
清晨,蔭沙鎮鎮監獄辦公室彌漫着一股酒精的酸臭味。
“一股酒臭……”
岑玖一推門就被熏得夠嗆的,捂着口鼻,連帶身後小花一進來,就把鼻頭貼着她的小腿,把她的褲腿當做口罩用。
“哦、哦……是你啊,女士。”卡特撓撓頭,掙紮着從沙發上爬起來,随後不慎掃到一旁的酒瓶。
酒瓶“骨碌骨碌”滾落地面,被岑玖擡腳踩住。
“你今天應該不是休息吧?”強壯的伊爾索拉多豹無聲地盯着他,尾巴在身後緩慢掃蕩着。
卡特一下就清醒了,一手扶着額頭,拿起馬克杯去到水,含糊過去:“呃……呃,我身體有點不太舒服……”
看來昨晚拉斐爾過來後,他還喝了更多,虧得這個小鎮沒什麽需要治安官處理的大事件,他才能宿醉到大中午。
至于他為什麽喝成這樣,岑玖也能猜出一二。
“你收了那個人……西奧多·索恩不少錢吧?”她的目光移向腳邊停止繼續滾動的酒瓶,瓶身玻璃材質細膩,通透性高,包裝繪有精致的紋樣,一看就價格不菲。
“那不能這麽說,只是索恩少爺給我們鎮上捐了一大筆錢,他可真是個大善人。”一段時間不見,卡特的人設從愛和稀泥上還加了個善于谄谀的标簽。
“是嗎?你不會覺得不公平嗎?”岑玖放輕了聲音,一步一步走向這個辦公室深處。
“……公平?”卡特的回應緩慢,他在思索她話語的意思,得出一個誰也不會得罪的結論,“我們現在都活得好好的,還不夠公平嗎?”
說不公平是假的。
那個曾經進過監獄,和他長輩一樣貧窮的西部開拓者走出了這個發展有限的小鎮,衣錦還鄉搖身一變成他無法一眼望見全貌的龐然大物,他怎麽可能心裏沒有想法,怎麽還可能任由自己失意酗酒。
岑玖沒有接他的話,她唰地一下拉開窗簾,掃過監獄高牆內部的景觀,冷聲發問:“那顆歪脖子樹是什麽時候倒下的?”
“什麽倒下?”卡特很迷惑地走過來,他不敢靠窗戶太近,這名不速之客的跟班猛獸正因他的接近加快了尾巴的搖擺頻率。
一身酒氣,貓憎狗厭的,他敢靠過來,小花就敢給他一個沖撞。
但即使距離窗戶三米遠,也足夠他看到玩家口中所說的場景——那山楂樹由西進移民者帶來,在監獄裏被養了快百年,見證了小鎮興起又衰落,現在被連根拔起,倒在這個沒有犯罪需要關押的監獄裏,鮮紅的卵狀果實掉了一地。
可以說是植物界的謀殺現場。
“噢……不!”卡特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這棵山楂樹被常年維護在五米左右,倒下時不可能沒有任何動靜,只能是他醉得不省人事時發生的。
“謝謝你的提醒女士,我必須要去找人幫忙,試着扶起這棵樹!”他哆嗦着戴上寬檐帽。
岑玖對他的變臉不置可否,走到辦公室通向內部的門前,按下門把手,推開這扇通往監獄的門:“如果只是簡單扶起來,埋放回坑裏我還是能做到的。”
說完,她走進了那扇門中。
玩家的力量加成,擡起這樣一棵不算巨型的樹綽綽有餘。
等卡特喊來十多號居民過來時,她們見到是一顆重新立在坑洞中的山楂樹。
一己之力立起山楂樹的人還順手用分支撐起了樹身,至于這些粗壯的枝乾是怎麽來的,那是岑玖順手掰下來的。這段時間足夠她去查閱“樹被拔起怎麽搶救”的問題,其中一點就是要砍斷分支,正好可以順手乾了。
這些居民帶着繩索、木桶……等一堆工具過來,最後用上的只有鏟子和木桶,她們的主要工作只剩下把土填回去,還有拾取那些多半成熟了的山楂果。
“謝謝,謝謝……我真不敢想象居民們知道這棵樹沒救時的反應。”卡特肉疼地遞出一張面額不少的紙鈔,想要當做是玩家好心有好報的謝禮。
他也不敢不給啊。
紙鈔在岑玖指尖摩挲了幾下,她直接把這張嶄新的紙鈔塞回到了卡特手中,強制他收回去:“這個就算了,我想知道這棵山楂樹的由來,你應該知道的所有。”
岑玖為自己的忽略懊悔不已,她昨天又不是沒看到這棵歪脖樹,怎麽就不能多看幾眼,确認這是一顆山楂樹呢。
但想來游戲的流程設計也沒那麽變态,這棵樹
都是山楂樹了,這不就是西伊的中間名嗎?
“這個、這個……”
回憶陳年往事對一個才從宿醉清醒過來的男人有點困難,卡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謹慎地說出一句話:“這棵樹在我出聲前就栽種下了,監獄建成的時候就在了,是最初的定居者帶來的。”
“卡特,你怎麽不說你小時候還偷吃過沒熟的果子呢!”一位來幫忙的居民戳穿治安官的話,她轉向岑玖,把腳邊裝滿山楂的木桶遞過來,“拿去吧,孩子,拿回家糖漬也好,做成果醬也行,總之別學卡特那樣直接生吃。”
看到玩家不客氣地接過這一通沉甸甸的果實,這位居民滿意極了,臉上紋路順着笑容加深了。
岑玖提着木桶,看看沒用的卡特,再看看這名居民,開口詢問:“女士,你知道這棵樹有關的事嗎?”
居民笑得更開心,雙手在腰間圍裙擦了擦,得意地叉起腰:“當然,我還是親眼見着它種下的。”
在岑玖開口想要追問前,居民趕忙加快語速,揮了揮手:“哎呀,知道你這孩子想問什麽,這是當時鎮上教會的老修女德拉尼親手栽種,我還吃到了第二年結的果子呢!”
“德拉尼修女還在蔭沙鎮教堂嗎?”岑玖不抱希望發問。
居民哽咽了兩句:“唉,她老早就去世了,我們都哭得不行,鎮上哪家種地的沒得過她關照?”
“那一年風沙大,這片土地收成不好,但就是這些果子做成的醬讓我吃到了硬面包之外的味道。”
講起過往,居民的臉上笑容舒緩,她陷入漫長的回憶中:“後一年,我家的田地豐收,不用再吃這些偶爾算到發苦的果醬,但鎮上的山楂樹始終只有這麽一棵,就算是德拉尼這個精通種植的人也種不活第二棵,所以在鎮監獄選址時,教會和鎮子就商量着選了這裏。”
理由不用多說,自然是保護這棵意義非凡的山楂樹。
“以前這樹竄得老高了,伸出到了牆外,我們在面外能打下來不少,可不用特意進一趟監獄,你說是吧?卡特?”她說完,還特意揶揄兩句治安官。
【成就:山楂樹的往事】
【了解山楂樹栽種的故事】
看來這就是她人口中的全部了。
岑玖向幫助良多的路人臉居民道了個謝,提着一桶山楂往回走。躲在治安官辦公室的小花見她要走,默聲不出跟在她身側,鬼鬼祟祟伸長脖子,趁她站在大門前左右張望時迅速叼走一顆鮮紅的山楂。
“咪嘔……”然後它的貓臉被酸得坍縮了。
看着小花吐着舌頭,試圖用口水流個不停緩解酸味的樣子,岑玖苦笑不得,蹲下用手帕給它擦口水:“小花你怎麽亂吃東西……是不是聽到我和那位女士說話,你就以為可以直接吃了?”
不過至少知道這些來歷奇怪的山楂除了風味十足之外,是沒有安全問題了。
“咪嗚!”小花頭埋在岑玖懷裏,不敢再擡頭見她。
它原本以為這是帕查坎那種成熟後酸酸甜甜的果實,實際上并不是。
岑玖摸摸它的頭,安慰道:“沒事沒事,至少下次不會再中招了。”
小花“咪咪嗚嗚”磨蹭了一番,忽然猛地抖動耳朵,探頭看向小鎮道路中央。
小鎮另一端的響起發動機聲響,岑玖熟悉的,半小時前她才聽過。
拖拉機頭部出着大量煙氣,新奇得引來道路兩旁的居民圍觀。
蔭沙鎮位置偏僻,最近的火車站也要二十公裏路,還沒普及開來拖拉機,只有少數幾戶農場主會特意從大城市訂購。
岑玖不客氣地跳到拖鬥上,趴着邊沿詢問:“阿利庫,汪汪呢?你是特意來鎮上載我嗎?”
她看見了拖鬥上的物資,用一大編織袋套着,隐隐傳來“咕咚咕咚”的水聲——小花跳上來時尤其明顯。
他肯定是回去了一趟。
“嗯,我先回去了一趟,把汪汪送回農場,又想起昨天的牛奶瓶沒還,順便還回雜貨店。”阿利庫按下推杆,提高檔數,說着與她分別後做的事,“我還特意帶了裝新鮮牛奶瓦罐過來。”
打開編制袋口一看,裏面确實放了一大罐牛奶,用一個厚重的陶碟蓋着。
除此之外,還有一團靛藍色的丹寧布料,與若乾針線。
岑玖記得阿利庫的行李是帶了簡單針線的,但農場原本可沒有修補衣服的工具。
他把農場安全點當成了家來對待。
“我想帶一些特産回去,這個布料很有特色……”阿利庫回頭看了她一眼,結果對上她的視線,迅速扭頭繼續看路。
他其實沒說選這個還有另一個原因。
玖昨天對這裏的服裝很感興趣,主體都是這種布料。
“選這個,會很奇怪嗎?”他放輕聲音,希望發動機的轟鳴能蓋過這個問題,又希望她能聽到。
338幼鳥
“奇怪……?”岑玖眨了眨眼,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阿利庫紮着蓬松低馬尾的後腦勺。
這個年代的拖拉機沒有後視鏡,他不回頭,她沒辦法看到他的表情。
“……”她的沉默越久,阿利庫就越是不不敢回頭。
“阿利庫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你自己覺得奇怪吧?”岑玖思索了下,換了個姿勢,雙手撐在拖鬥邊沿,托腮笑道,“快說,是不是?”
如果能碰到阿利庫,她肯定要伸手戳他的後背。
“我……我只是怕這樣會被你讨厭。”阿利庫回頭,看她一眼,眼角紅紅的,閃着淚光,又迅速轉回去。
不知是急哭了,還是被車頭發動機煙霧給熏的。
“有什麽好讨厭的,阿利庫幫忙補的衣服那麽好,我說謝謝都來不及呢——”她捂着臉,躲避發動機煙霧的同時笑個不停,“這樣說,你總算能放心了吧?”
阿利庫猶豫片刻,誠實地承認:“嗯……我很開心聽到玖這麽說。”
被她拿來尋開心了,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如果這樣自己做奇怪的事能讓她開心,他願意這一直奇怪下去。
岑玖可不知他心裏還是一團亂麻,她更好奇這些物資使用方式:“阿利庫,你要再做一套新的衣服嗎?”
阿利庫的回答很質樸:“我想做幾套新的,昨天那套也有點破損,正好修補一下。”
“怪不得你今天沒穿。”岑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裝備,也不知是誰給玩家清洗的,昨夜的磨損一樣也修補了個乾淨,多半就是阿利庫這個随身帶了針線的角色。
玩家心情大好,随口誇他一句:“我覺得這種服裝很适合阿利庫哦,因為你穿起來好看,乾活又方便。”
雖然現在還不流行,再過個五十年肯定會流行的!
阿利庫一板一眼,語氣認真:“我會經常穿的。”
“回去也穿?”
“……回去也穿。”
岑玖聞言輕笑一聲,改為單手托着臉,張望周邊環境。
到處都是自然染上的澄黃秋意,細聞風沙中也有果實成熟的香氣,在崖城可很難見到這種一望無際的田野。
“說來明天就要回去了,阿利庫喜歡這裏嗎?”
“喜歡的……很喜歡。”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後半句屬于是人聽不清的聲量,“……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更久就更好了。”
但玩家能靠着字幕看清楚,這種非關鍵句子想靠環境雜聲掩蓋是完全沒用的哼哼!
“如果喜歡,留在這裏也沒關系的——”
“不要,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裏。”他突然回到了孩子氣的一面,一口否決所有大人講的道理。
“不是一個人,克萊門老師也在哦,她也很喜歡種作物,汪汪也在,鎮上也許還能再開一家面包房呢。”
“我不想!玖你不在這裏……別丢下我一個人……!”阿利庫的後背因過于激動聳動着,他帶着哭腔,快要喘不過氣。
“沒有丢下你的意思,好了好了……”這下換岑玖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了,她沒法把他當小孩子繼續看待,但這個創傷很明顯一些意外帶來的,說重一點的話也絕對不行。
“阿利庫還是好孩子嗎?”她沒讓他回答的意思,繼續說下去,“哭沒關系,但要堅強一點哦。”
岑玖聽見他抽了抽鼻子,止住了哭聲。
小時候的那套在他身上依舊奏效,只是用起來太過違和,都那麽大一只人了,怎麽還吃這套呢?
好吧,至少有用就行。
岑玖向後一座,靠在小花身上,擡頭望望今天的碧空,搖晃中回到了農場。
農場……最主要是供人居住農舍,已和玩家最初來時的樣子大有不同。
一下車,大狗汪汪熱情洋溢地撲來,繞着她尾巴搖個不停,得給一個摸摸抱抱才願意歡快地跑開。
正午時分,陽光猛烈,柔順垂下的桌布,牆上随風搖曳的樹蔭,岑玖走進門時有種莫名溫暖的恍惚感。
玩家一出現,那些原本各乾各的角色也聚回來了。
克萊門是第一個坐在廚房的,她看了眼水槽裏拜訪的蔬果,問出一句岑玖怎麽都聽不膩的話:“午飯想吃什麽?”
“想吃……”岑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把想到第一個食物說出,“千層派!”
阿利庫一聽,彈射起身,系上圍裙:“克萊門女士,我來幫忙做吧。”
克萊門嘴角抽了抽,又見岑玖不反對的樣子,手一揮不管事:“随便你。”
“哔呱!”女巫懷中的渡鴉撲扇翅膀,虛空點點鳥喙,似乎在為她鳴不平。
好在阿利庫的廚藝不錯,沒丢臉,千層派快烤好時,薇佩爾與拉斐爾兩個人終于循着食物的香氣現身。
薇佩爾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它對沒有人喊它略有不滿:“居然到做飯時間了……這次怎麽不喊我一起做?”
“不能擔當的職能沒有勉強的必要。”拉斐爾看着眼前分到的千層派,切面鮮紅的果醬淌落餐盤,垂眸祈禱,“我們應心存感恩。”
薇佩爾轉眼投向岑玖,見她吃上了第一口,眸光一下亮起,用叉子又叉起一份,頓時準備好的話都說不出了。
阿玖看起來吃得好開心。
它想着,也叉起了一塊餐盤上的食物,酥皮裹着奶油與果醬,入口滿是甜蜜的滋味,僅保留了一點自然風味的酸。
也還可以,阿利庫這個阿玖養大的孩子,做的東西勉強過得去。
*
“明天我要回去了。”
填滿飽腹值,岑玖舔舔嘴角奶油,擡頭掃了一圈餐桌上的人。
除了早就知道她這個計劃的阿利庫,其餘三人皆是一愣,表情各有不同的難受。
“回去哪裏?”薇佩爾的反應是最大的。
它這段時間除了和岑玖交流外,就是窩在地窖,誰都不知道它在裏面乾什麽,它甚至不知道岑玖在玩家的打算。
在它眼裏,它遲早會知道的。
“來這裏本來只打算最多停留五天,我回去還有很多待處理的事務。”岑玖放下手中刀叉,含笑看向它,“薇佩爾身體好些後,要來幫忙嗎?”
薇佩爾一聽後半句,态度直接軟化:“我現在身體就可以幫。”
很好,她又多了個免費員工。
岑玖微笑,轉向下一位——是面露難色的拉斐爾,他清楚她不會在這裏多做停留。
“拉斐爾呢?你似乎在這裏很忙。”
神職者垂眸,沒有否認她的質問:“我會陪在你身邊。”
他還是沒透露自己這一天在忙什麽,和薇佩爾一樣神神秘秘的。
“呱?”雪絨忽然發出驚訝的叫聲,爪子拘謹地抓住了女巫的肩膀,迷惑她怎麽突然起身。
“克萊門?”玩家也迷惑了,她的勝利結算畫面還沒展示呢。
克萊門頭都不回地丢下一句話:“散步。”
“克萊門老師!”
岑玖追出門去,只見克萊門走在藤蔓架下,陽光漏過逐漸枯黃的植物,光斑點點綴在她身上,是玩家甚少見到的陽光一面。
女巫出門總是披着鬥篷戴上兜帽,這樣直面陽光的時刻,她很少有,岑玖很少見到。
女巫停下腳步,轉過身,玩家看見她無聲嘆了口氣,問:“你飯吃飽了嗎?”
她快步向前,貼近她,與她并肩同行:“吃飽了才出來的,我也正好散步。”
廚房後面到農田之間鋪設了硬磚地,但留給種植的部分還是有的,不如藤蔓架附近就有一個原型的小花圃,岑玖之前見到時,上面堆滿了落葉,于周邊環境融為一體。
而現在,裏面移栽了五彩缤紛的花卉,秋菊、絲路薊、香茶藨子……除去克萊門筆記上記載過的,還有玩家認不出來的,像是一罐五顏六色的糖果,光是見到就令人心情愉悅。
克萊門蹲下身,熟練拿起隐藏在籬笆邊緣的園藝鏟,撥弄這些一夜之間長得過于茂盛的花草:“還記得以前,你問過我怎樣才能讓一片枯林恢複生機嗎?”
“有點印象……”岑玖想起以前總是纏着克萊門問東問西,雖然問得她一臉不耐煩,但總是會給自己解答的事。
玩家複述記憶的對話:“你說,等季節更疊,寒冬褪去,自然就長出來了。”
“這裏的秋天還是不錯的,除了風沙多。”克萊門說話時,頭也不擡,專心致志地揮着園藝鏟。
她下手乾淨利落,在堆疊的花草裏精準挖出一從球根,小心翼翼地放入提前準備好的盆栽,灑土掩埋。
“給你,這次帶上它吧,上次你忘了帶這個,雖然它現在沒什麽用。”
【女巫的鳶尾花(睡眠期):你見過它的母本,你知道它開花的樣子】
“謝謝,我會帶回去種成一片的!”岑玖又想起以前沒空打理的盆栽,玩家那時快進得太多,那份盆栽始終是盆栽,陪伴她的床邊。
捧好這份未出芽的盆栽再擡頭,女巫肩上的渡鴉不知怎麽叼了一小袋物件,鼓鼓囊囊。
使魔挪動腳步,挺起胸脯,驕傲地把這袋輕飄飄的骨頭放玩家手心。
岑玖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整堆原料寫滿符文的鳥骨,也是克萊門以前教給她的,最好和飛行一起使用的道具。
使用代價在玩家的可承受範圍內。
“我知道你回去會選擇坐火車,路途太過遙遠。”克萊門擡手撫過她的發頂,輕輕的,落下的力道和一根羽毛差不多。
“我的小鳥,不要忘記如何展翅飛翔。”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