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再會的秋雨(修) 絲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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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玖知道這些男人聚一塊肯定會吵起來,但保持穿着乾爽很有必要,她還要和小花一起洗澡呢——
只不過沒想到洗完澡出來,她還能在卧室門口見到這兩個男人。看狀态,他們剛蹲守在這裏不久。
小花縮在她後方,不爽地舔舔爪子,随時等候岑玖一聲令下,把這兩個攔路雄性全部撞飛。
“阿玖……”靠着她房門蹲下的薇佩爾,它看起來也洗完了澡,穿着一身睡衣,頭發半乾半濕地垂在肩後。
“哧溜哧溜”的舔毛聲中,它擡起頭眼眶泛紅望着她,要求張口就來:“我也住二樓的房間不可以嗎?”
“可我記得二樓應該沒有空房間了才對?”岑玖面露疑惑,看向另一個蹲着的男人,赫塞和薇佩爾一樣,一左一右,充當她卧室門口的門當石像。
赫塞“唰”地一下站起來,緊貼她身旁,指着薇佩爾為自己辯解:“它都把行李搬進一樓客房了,誰知道問完你住的地方馬上變臉,說要換個地方住!”
“不是還有一間書房嗎?我剛都看見了,肯定是能睡人的。”薇佩爾也站起來,雙唇一開一合,隐隐可見口腔中分叉的舌尖。
它可是都聞到了,阿玖的氣味那裏除了卧室,就那裏最濃。她一定經常在裏面處理工作事務。
“說了不行!”赫塞瘋狂搖頭,他沒想到這家夥打的是這個主意。這個氣質和拉斐爾有幾分神似的家夥對誰都是惡言相向,唯獨對阿玖會好聲好氣說人話。
“不行哦,薇佩爾,那裏是小花愛睡的地方。”岑玖也拒絕了它。
“咪!”小花這時從她身後鑽出,不滿地甩着尾巴抗議,随後毫無征兆地跑起來,沖進書房,撞得薇佩爾身形搖晃。
“我,我好不舒服……”它順勢扶住門框,虛弱地捂着額頭,“阿玖,我可以進去休息一下嗎?”
“不可以!”赫塞發出尖銳爆鳴,就算已經在車庫吵了一架,他現在剛降下去一點的火又升起來了。
“它是裝的!它是個黑心商人!!”
兩個男人争執不休,這牽扯到一樁陳年舊事。
德曼托早在車庫對峙說出了岑玖先認識誰在前的事實,薇佩爾立刻氣焰消散,像是被外面的大雨澆滅了一般。
雙手握拳,氣得發抖,就差要給面前這個在嚣張地笑的棕發男人撓破臉。
那時它忍住了,而現在,阿玖就在身邊,它更是要忍住那副情緒失控的模樣。
赫塞不怕它,也沒放過它,他那時說的話不介意再說一遍給岑玖聽,一口氣激情詠唱完整罪證:“以前五枚銀幣就能買到的藥它趁人之危給我賣到一枚金幣的價格,阿玖不要被它騙了——”
“我騙你什麽了?我一直帶在身上,這不是成本?你一個受傷急用的人,愛買不買。”薇佩爾也走過來,緊挨着她側身。
岑玖夾在中間默然,怪不得德曼托都不過來摻合,原來這倆吵起來就這點事啊。
她先是轉向左側的薇佩爾,輕聲詢問:“薇佩爾是想要一間二樓的房間嗎?”
“是,沒錯……并不只是想和你同一層。”它點點頭,聲音減弱。
赫塞直白嘲諷:“誰不知道你的那點心思,嘴硬什麽?”
“赫塞。”岑玖轉過右側看着他。
“……阿玖。”赫塞一改剛才的冷臉,立刻站正了,巴巴看着她,悄悄牽上她的右手。
她依舊還是那個淺淡冷靜的微笑,開口問他:“你現在想要問薇佩爾找回差價嗎?”
“不……我只是,有點氣不過來。”赫塞頭垂下,貼着她的肩膀,“抱歉,我不應該吵到你面前來的。”
岑玖反手捏了捏赫塞的手心,接受了他的道歉:“我會快點換上大家都能住一層的大房子的,就像上次說的一樣。”
“所以薇佩爾,大家要好好相處,可以做到嗎?”
“……知道了。”
“阿玖,早點休息。”赫塞忽然擡頭,親了她臉頰一口,輕輕的,有着一觸即離的微弱水聲,随後放手,捂着羞紅的臉跑進了隔壁的房間。
“搞什麽鬼?”薇佩爾對赫塞的行徑嗤之以鼻,“幼稚。”
“我會盡早幫上你忙,阿玖。”它看向岑玖,向前隐隐貼近了一下。感受到她沒躲開,它閉上眼,又輕又快地在她左邊臉頰印下一個吻。
“晚安!”薇佩爾說完,急急忙忙跑下樓,步伐淩亂,差點在樓梯上滾下去。
岑玖沒忍住笑了一下,推門進入玩家的專屬卧室中。
雖然剛才簡單幾句話解決問題,同時點明了玩家當前的目标之一——一步到位,買個夠大的房子。
首先,房間要夠多,能供她只需包食宿無需發工資的員工居住,也要有足夠大的游泳池,夠小花保持每日游泳的運動量。
再來,要足夠隐私,不能讓小花游泳的樣子吓到鄰居,玩家的聲望值也在日益增多,她也需要開始提防一些小報記者的跟蹤報道。
“又是二十萬啊……”玩家想到了夏洛特那邊的房産,那裏很适合她的要求,只不過價格對現在的她來說還有點距離。
要是能劇院能贏下這次的活動優勝,那帶來的利潤說不定可以……
她想着,放任身軀撲到柔軟的床上,随後聽到被褥下傳來一聲悶哼,她撞上了一具不失彈性的肉墊。
養貓人士岑玖受到了小小的驚吓,一陣失重感襲來,她滾在床上翻了個身,思考時間不用半秒,就讓自己重新放下了心。
——就算小花又突然鑽被窩裏,也不會被玩家一個翻身壓死,所以不用慌張。
她掀開換季後有些厚重的被褥,入目的一頭散發着銀光的長發,正披在持有者光潔白皙的後背,隐隐可見其下修韌的線條。
“拉斐爾……你沒事吧?”岑玖決定先不管他怎麽和貓一樣突然鑽人被窩,她現在更關心他的身體健康。
拉斐爾因為玩家的突然沖撞,捂着胸腹,痛苦地蜷縮着身子,像一只熱鍋上煎熬的蝦。
“……我,我沒事。”他大喘氣,似乎平複了沖擊帶來的痛苦,斷斷續續地說着,一雙冰藍的眼眸閃着淚光,岑玖認為那是生理學痛出來的。
“是我不好,突然在這裏,吓到了你。”拉斐爾掙紮着撐起上半身,銀發如瀑洩下。
岑玖這次看得更清楚了,又是在晚上白得發光的肌膚,胸膛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
沒有了被褥的掩蓋,濃烈的木質熏香氣味環繞着她,暖光臺燈成了現在唯一的光源,她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那座小鎮冷清的教堂。
只有拉斐爾一個人會在教堂,他事事都要親力親為。
所以他在乾嘛……
“你還好嗎?”岑玖目光克制,想要看點角落轉移注意力,結果在床的另一側發現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衣袍。
一整套,從裏到外——岑玖有點恨自己怎麽能一下分辨出衣物的種類。
趁着她看那套衣物看出神,拉斐爾已經整個人離開了被窩,重重跪落在地,“咚”的一聲喚過岑玖的注意力。
“阿玖,對不起。”他做了一個跪坐磕頭謝罪的動作,雙手內八字狀向前貼地,岑玖這個視角又回到了原點,只能看到他滿頭的銀發披在後背上。
岑玖瞳孔驟然放大,震動着,單坐在床上非常不自在:“這是在乾嘛……特殊儀式嗎?”
“這是我從書上學來的謝罪動作,據說在東洲傳統中非常流行……對不起,阿玖,突然就跟着你,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拉斐爾一板一眼地解釋起來,更加加深了岑玖對他的刻板印象。
她笑了,漫不經心,目光從上到下打量着他。
“拉斐爾,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我需要表達我的誠意。”他的語氣格外誠懇,認真,如果忽略掉此刻的處境,聽着倒想那麽點回事。
“這樣啊,我看你不覺得羞恥,反而挺享受的。”
岑玖又笑一聲,她見到他的背脊輕顫,令人想到蝴蝶落入蜘蛛圈套時的掙紮。
下雨之後,最容易見到蜘蛛結成的絲網了。雨夜之中,挂有的點點露水絲線分外明顯。
拉斐爾的聲音亦是顫抖着的:“……我沒有享受,阿玖,請原諒我。”
她支着臉,翹起腿,似笑非笑地點了點足尖:“原諒你什麽?”
“請原諒的我的錯過。”
他擡起頭,垂淚的臉賞心悅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外面的大雨淋得濕漉漉的。
“嗯,還有呢?”她還是托着腮,聲音動作都懶洋洋的,對他陳詞濫調提不起半點精神。
拉斐爾一手伸向前,他不敢擡眼:“原諒我的頑固……”
她打了個哈欠,本來坐了兩天火車就已經夠累了。
不要再猶豫了,讓她早些休息吧。
他愣了下,随即向前跪爬一步,試探着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她的腳踝。
沒有抗拒,阿玖默許了他,允許他的下一步。
“原諒我的……”拉斐爾虔誠地低下頭,輕輕觸碰她的足背。
“冒犯。”
再次擡頭,他的雙唇已染上點點濕潤水光。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