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應龍淨蓮坐禪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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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這個崗提成不多,但不請假、加班,都有錢。”
他這趟是回來是送廖老爺子上山,不僅老爺子,廖聰的爹今年身體也不大好,先是肺上查出了結節,住院又說疑似惡病質,最後雖然是虛驚一場,但動了兩個大手術,人的精氣神耗沒了。
本來他在外面打工,家裏大小農務都是李梅一個人操持,還要照顧他爸,日子沒有這樣過的,廖聰就有了在村裏留一留的念頭。
村裏沒有活,他就去鎮上找活乾。
沒想到村裏的扶貧乾部主動找上他,問他是不是給父親治病缺錢,有個好活路就在村裏山上,不說工資多少,但就在家門口,能兼顧地裏農活給他松擔子。
這是好機會,村乾部厚着臉皮去求才有的。
那個小丫頭是跟他媳婦這麽說的,說原本人家老板的要求是有救生員證,是村裏乾部拍胸脯打包票,給老板挑最實誠最踏實肯乾的,老板才松口。
就這樣,入職後還要去考證進修呢。
廖聰在村裏呆得不久,也就農忙和過年回來,但李梅對那黃毛丫頭很是信任,當即代他一口答應下來,給他說不管如何去試試。
說得容易,流程還不少,上崗前去西海附屬醫院查血,要大醫院的體檢報告、辦健康證、入職培訓,折騰了好幾天才到崗報道。
入職才發現,跟他一同上山的有生面孔熟面孔,還有幾個熟的發小,都是村裏老實本分的,他都看得起,有幾分信了那“挑了又挑”的說法。
而“機會”,則是午飯時發小給他說的。
這個景區的老板有大來頭,給錢大方,為人寬厚。
雖然才開了不到一個月,但先來的人居然已經發過一次工資了,據說最低的7k,最高的3w。
他們在外面年底要工資要死要活,要不上錢的時候,罷工,圍堵老板,拉橫幅,威脅跳樓什麽都做過,從沒聽說過會有提前月結的。
還是雙休,老板每個崗位招的人都有冗餘可以輪班,除了不是在周末雙休,別的幾乎和坐辦公室的白領無異了!
他們這樣沒學歷只有一身力氣的人,別說鎮上,就是西海省城也找不到這樣好的活了。
他看見那個瘦瘦的游客想上船時只是勸阻了幾句,但沒有強硬阻止——他怕開業第一天就吃投訴,萬一客人不滿意找老板告狀怎麽辦?
千算萬算,沒想到因為沒有攔下游客被老板知道了。
向老板也不是同傳聞中的一味寬容,他晚上下班開會才看見了老板正臉,年紀不大,乾脆利落,個子高高的,往那一站氣勢十足。
不像他們工地開會安全員和項目經理那樣連篇累贅,會只開了幾分鐘,讓他留下來也沒有多說什麽,讓他把幾條安全規定全背了一遍,但她的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樣子叫人更輾轉難安。
也許是念他初犯,或者只是對事不對人,但這對廖聰來說也超綱了,領導立威不就是抓個典型,然後大肆罵一通嗎?
俗語叫什麽......咬人的狗不叫。
他沒文化,不是說老板是狗,但像從前不懂技術的項目經理那樣,指手畫腳噴他一頓還好過一些,像這種不露聲色的老板很可能出手就是炒鱿魚。
畢竟人家工資高,想找什麽樣的人找不到呢。
不知道老板心裏怎麽想的,摸不透的未知比大發雷霆罵他一頓吓人多了。
廖聰回家這一路別提多難受了。
李梅聽到他說的保底後則已經完全驚呆了。
“六千?聰哥,你沒聽錯?六千?我們閨女在省城都找不到保底六千的工作!”
“是不是,是不是老板開會哄你的?大概不得真。”
“沒有。”廖聰甕聲甕氣地,“第一批已經發了,保潔都有七千。”
李梅一下捂着心口,想到廖聰剛回家是沉沉的臉色
“天,菩薩,你上班第一天就得罪了。”
“我沒看住讓一個豆芽菜上船了,老板讓我背了安全守則,沒罵我。”
“人家當然不罵你!你個背時腦殼!”李梅将手一抄,“這個工錢人家什麽人找不到,哪裏需要罵你!要是村裏傳開了,他們景區裝得下?就在家門口的香馍馍,昨天坐上火車的廖涵、大勇都要回來!”
“你說咋整,你說咋整。”李梅在圍裙上搓搓手,跟着坐立難安起來,“我和季主任關系好,人家才把t工作機會給我們,頭一天就生出事端......”
“這事千萬不能傳開了,他們不就是要身體好,要水性好的嗎?我李梅也不差,我表哥還是海員呢,要是不要你了!還有我呢!”
“不能讓別人家知道了,你不要跟別人說,讓跟你去的那幾個也不能說,這幾天就老老實實上工,老板說什麽就做什麽。”
“我去找季主任!她跟向老板能說上話。”說着說着李梅蹭地站起來,“你把櫃子打開,看看存的......今年新米,再捉只雞,我提上門去,就說謝謝她給你找工作。”
“天都黑了!辦公室下班了!你提着雞去像什麽話!”
李梅不服氣:“季主任可好了,晚上找她都在呢!”
只是又一尋思,季主任不收這些,這讓李梅又動起腦筋:“這樣,你去把地裏花生全刨出來,他們溫泉館要這個,你不要小氣,這些賣不了幾個錢,你把泥巴洗掉弄得乾乾淨淨的......提溫泉館去,他們客人烤着吃。”
“好,好,就這麽辦。”
“既然七點半上班,那你六點半就要到,去......去把老板辦公室擦洗乾淨,地拖了,給老板泡茶,再,再殺只雞去。”
“可別叫你同事看見了,他們看你拍馬屁,要不高興的。”
“好。”
夫妻兩低聲讨論着,說着說着有了主意,滿腹心事地度過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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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腹心事的不止他們。
還有人同樣徹夜不眠。
“阿飛!你出來把這個導出來!!”
“争分奪秒!争分奪秒!時間就是生命!”
“我們搶的就是第一手資料!我今天在景區看見了好幾個錄volg的,他們裝備沒我們好,但素材少剪起來快!”
“我們不能讓他們搶在我們之前發布了!哈蟆谷的開場泛舟、瀑布漂流、還有最後那個毒蛇山姑全是爆點!只有我們!只有我們拍到了!”
“快點快點快點,你內存條呢,今晚剪不完誰都不準睡覺。”
“我給你說你要是再在廁所裏我真的要生氣了。”
寧巧巧一腳踹上廁所門,忍住自己不發出河東獅吼,“你在裏面一個小時了!你在乾啥!!你要住在廁所嗎!”
“對不起巧巧。”
阿飛被廁所門踹響的聲音一個激靈回過神,但屁股仍然紋絲不動地坐在馬桶上,即便面對暴怒的女朋友也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在辦他的......人生大事。
确切地說,大事已近尾聲。
那是一條巨蟒,在腸胃裏經過反複的吸收錘煉,又因為主人缺乏膳食纖維和不愛運動堆積體內,導致它遠遠大于了人類的鋼門的尺寸,一坐下,就像有碳在煎烤他的屁股。
終于,就在藥膏觸及皮膚的瞬間,一股清冽的涼意如同雪山巅融化的溪流,澆熄了那團頑固的碳火。
原本坐立難安的部位,被輕柔的冰蓮包裹起來,層層遞進、緩慢舒緩,撕裂感如潮水般褪去,幸福感如泉眼般湧了上來。
終于,在某個臨界點,那個壁壘被徹底突破,乾澀而沉重的炮彈出膛,形成了完整、流暢、勢不可擋的洪流,将十多天的陳舊污穢連根拔起,一掃而空。
世界都靜止了。
藥效是持續的,涼飕飕的,仿佛從那個口子灌入了清新的山風,身體空得可以飄起來,就像古籍中描述的悟道飛升,一切挂礙皆被放下。
阿飛蹲在馬桶上,表情放空,眼神迷離,心無挂礙,視女友怒吼為無物。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那盒小小的、從景區帶回來的伴手禮上。
應龍淨蓮坐禪膏。
這麽絲滑......是真實存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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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美食文賣痔瘡膏我是不是該在章節前打個預警[捂臉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