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哈蟆園區養死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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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榆看着他簽名,也爽快道:“可以,今天就是上崗第一天。”
杜春從來沒有簽過這麽正式的合同,突然有點躁得慌,努力想展示自己:“老板,我不僅會種地,還會一點泥瓦活,砌磚......”
“不用,這些都不用你乾,有後勤做。”
向榆吩咐得果斷:“我看你種地挺熟練的,這幾塊地就交給你了,咱這邊現在種類不多,就是黃瓜生菜,可能以後還有番茄南瓜。”
“另外的地要播麥子,得伺候一下,你覺得強度大就給我說,還會再招人,你姐那也是一樣的,好好乾,有困難就給我說。”
“不多,不多,太少了。”
杜春疊聲應下。
在種地這一塊,他腰杆挺直,聲音亮堂。
不是他吹,家裏操辦的是六畝地的小麥和玉米,那是四千平,雖然讀書不行,但他爹也不讓他當混子,他們家侍弄的麥穗沉甸甸黃澄澄,玉米棒子也結得又大又長,村裏人路過他家的地頭沒有不誇兩句的。
這幾塊土實在是手拿把掐,菜蟲子都能一條一條守着捏。
向榆滿意的點點頭,又微微正色,看着杜春的眼睛補充道:“這個種子很貴,非常貴,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秧苗和老家的也有一些不一樣,我希望你能保持學習,照顧好它們。”
“可能有特殊情況,比如這兩天在安水泵,有時會有野豬,地裏有蛇,你怕不怕?”
這實在太常見了,誰家靠山吃山的人不和野生動物打交道,方才被吓得夠嗆的杜春此時甩頭甩得快把脖子甩斷了,挺挺胸膛:“不怕,不可能怕,大不了老板你給我配個鋼叉。”
咋,你還要刺猹啊。
向榆看着這小子滿臉通紅,操着家鄉話誠惶誠恐的樣子,感覺是個老實的,又願意掙表現......現在谷裏人多,怕有人瞎使喚他,想了想又囑咐道:
“你的全部工作內容就是就這山上的地,有問題直接給我說,不找別人。”
說罷她乾脆摸出手機,遞到杜春面前:“來,你加我個聯系方式。”
杜春整個人心潮澎湃,手都有點打擺子,掃了幾次才掃上,看得旁邊的樊師傅眼睛都要噴出火了。
他進宮這麽久,為炒飯立過功,為老板拼過命,雖然生過嫌隙,但也讓老板看到了他的決心,明明自己又争又搶,怎麽會比不過後來居上!
連他都沒有加向榆!只有個工作群呢!
向榆就選擇性眼瞎,當沒看見。
沒辦法,雖然後廚也很重要,但凡事有個輕重緩急,等剛妃收獲了從小春子這裏豐收的蔬菜,有他高興的時候。
一寫到樊大廚感覺文風和頻道都變了,總感覺再把他私信加上又會開起什麽不得了的支線。
現在景區的當務之急是把菜種出來!
一方面,前山在試運營,壓力不大,得搞點什麽吃的來堵游客的嘴,另一個方面,拿着息壤和仙蔬這麽好的東西遲遲種不出,刻在DNA裏的基因種地血脈又在翻滾,一天豐收不了,就一天睡不着覺。
等合同簽了,向榆也加上了,杜春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哎,我是不是得給我爸媽說一聲啊。”
杜芷蘭在旁邊高興得想抱着向榆轉圈圈,這會兒臉都笑爛了,下意識道:“噢對,你給大舅也講一聲,工地那邊不去了。”
杜春才十九歲,前兩年不是熟人還進不了工地,很打了一些黑工。
兩個人叽叽咕咕地湊一起,給家裏發消息,向榆在旁邊和安水泵的工人研究怎麽鋪設滴流管道,還有荊棘籬笆怎麽圍,聊着聊着忽地聽見杜春那頭電話筒裏傳來了驚叫。
特別大聲,想聽不見都難。
“你也留下來?!”
對面老媽這一下把杜春耳膜都吼痛了,趕緊把聲音調小:“是啊,我以後就和姐一起上班,多方便。”
那頭的聲音卻是愈發着急了:“兒,兒,你姐姐呢,你們現在安不安全。”
向榆好奇地湊過去,聽見那頭的杜春媽媽壓低了聲音
“你,你方便打電話不,你要是有危險,你現在就說你餓了,我馬上報警.......”
杜春回想着早上吃的羊排和高級飲料,打了個飽嗝。
“杜春!杜春!你讓芷蘭和我說句話!芷蘭啊,芷蘭!蘭蘭!”
不知道對面腦補了啥,都帶上哭腔了。
杜芷蘭也懵了,趕緊把電話摟過來:“媽,我在這呢,安全得很。”
向榆在旁邊猜到了什麽,忍着笑讓杜芷蘭開免提。
杜芷蘭向來很聽她的話,想也沒想摁下免提鍵,杜媽媽的聲音從聽筒那裏清晰地傳出來。
“你們兩個傻孩子!快跑啊!快跑!這是進窩點了!”
“誰家老板這麽大方,t每個月發你三萬工錢!你都沒上到一個月的班!這是養員工嗎?這是在養死士啊!”
向榆:“......”
朕實在百口莫辯。
杜芷蘭也是給她媽媽跪了:“媽!我不是發了我宿舍和食堂的圖片嗎!都是正經地方!誰家窩點吃住這麽好。”
“都給你說了老板是我們同學,你別擔心嘛!”
那邊情緒更激動了。
“就是窩點才這麽好!前期給你吃牛排住別墅,把你騙得留下來!”
“現在都是同學騙同學,熟人騙熟人,後期要用鞭子打,用煙頭燙,用電棍電你,最後要賣你器官的!”
“春!大春!姐姐進了賊窩,連你也走不了,你們現在自由嗎嗎?聽你爸的,先獲得他們信任,然後順着公路逃!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
“手機放好,我和你爸現在就報警......你們現在還在國內嗎!”
那邊亂成一鍋粥了,向掌門早節不保,杜芷蘭迅速把電話掐了,打了個視頻過去。
她拿起手機轉了一圈,哭笑不得:“媽!山清水秀的,誰要拐我們!那邊就是基站,中國電網,看見了嗎。”
“怎麽在大山裏!是不是都要到邊境線了!”
“人家景區本來就在山裏啊。”杜芷蘭用眼神詢問向榆意見,把攝像頭一轉,對着自家面善的老板弱弱地介紹,“看,這就是我們老板,還在種地......”
“杜春是來幫她種地的,你看後面的菜,被吃成什麽樣了。”
向榆戴着勞保手套頭頂草帽,對着鏡頭也不知道此時是笑還是不笑才能顯得自己沒有那麽像園區頭子,乾脆比了個耶。
并把上山前帶在身上防身的鞭子往身後藏了藏。
玄瑛攀着向榆的胳膊,從旁邊笑嘻嘻地擠進來:“阿姨好,我最高記錄一頓吃三個人,再多就有點飽了。”
樊大廚巴不得希望這個獨獲聖寵的小夥子被擠兌走,一臉正色地摻和進來自我介紹:“我是用燒火棍燙人胳膊那個。”
這下輪到杜媽卡克了。
向榆在一旁樂不可支。
之前就算過小杜同學的工資組成,大部分都是她沒日沒夜沒命洗臉一個一個客人賺的,給她開50的提成還有150的盈餘,而杜春屬于室外作業,西海紫外線強度不低,在山上從早乾到晚,都是賣命的錢。
杜春又年紀輕輕正是有力氣的時候,居然就已經有了十幾年的種地工作經驗,上哪去找這種成色的打工人.......
按這兩兄妹給她創造的價值來說,這個工資并不驚世駭俗,大部分都在向榆兜裏揣着,而僅僅是開了比市場價稍高的薪水就被冠以哈蟆園區之名,竟叫人惶恐成這樣。
他們一家人又在旁邊掰扯了一會兒,向榆手機響了,是應龍的來電。
想來......該是痔瘡膏賣得不錯。
一接起來,那頭就傳來一個渾厚的男聲
“主公,近來可好?”
果然,下一句就是
“您知道嗎,我們公司客服的電話都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