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貓薄荷和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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籬笆外林奇看她不動,湊了個腦袋過來:“向老板咋了。”
向榆十分委婉:“它的抗藥性比較強,好像還沒暈。”
這下是林奇快暈了。
向榆看了這圓滾滾的家夥一會,她好像明白了雪豹在頭鐵什麽。
她轉頭去地裏摘了一顆生菜,遞到雪豹嘴邊。
這頭胖乎乎的大貓伸出長滿倒刺的舌頭,将生菜一卷就送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嚼起來,因為麻醉作用嘴部肌肉有些不受控制,像個大漏勺一樣邊嚼邊漏。
向榆又遞了一根黃瓜,雪豹也沒嫌棄,像吃辣條一樣吃下去了,咽下去後還空嚼幾下,人性化地伸舌頭回味兩下。
林奇已經繞到菜地裏,看着這一幕都傻了。
咋滴,哥這幾天改吃素啊。
你堂堂雪山之王,奔襲幾十公裏從懸崖峭壁上下山,就為了吃點村民的蔬菜自助?
漫山遍野都是菜地,非吃這家卡腦袋的不可呗。
“不是,是我種了貓薄荷。”
向榆蹲下來拔菜地邊的草,邊拔邊給林奇解釋:“之前菜地老長蟲,就圍着種了一圈薄荷,有人薄荷有貓薄荷......”
她舉起一小捧青翠的貓薄荷,随手灑下去的種子都張開了,每片薄荷都是心髒形,帶着粗圓鋸齒狀的邊邊,其上覆蓋白色短柔毛。
将這捧薄荷往雪豹面前一放,大貓原本就迷離的眼神更是夢幻了幾分,嘴裏含着的菜葉都不嚼了,從喉嚨裏發出小貓一樣的嗚嚕嗚嚕聲。
和香水薄荷、雪梨生菜一般,貓薄荷的簡介裏也有一項,所有敵對或中立的貓科單位将強制進入好奇與放松狀态,轉而表現出嗅聞、打滾、蹭蹭等友好姿态。
可能這也是為啥腦袋都被卡出血了這頭大貓還是沒有生氣......
在此物的誘惑下,大貓展現出了比衆麻醉劑還好的松弛效果,一邊嗚嚕嗚嚕,一邊去蹭向榆拿貓薄荷的手,絲毫不介意這只手剛剛才摸了它屁股。
向榆又抓了一把薄荷,揉出汁塗在林奇手上:“籬笆都剪斷了,打了麻藥它沒力氣動,我們一起摁着它腦袋,把它從這缺口推出去就行。”
林奇看着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龐大頭顱,頭一次直視雪豹眼眸,哪怕因為麻醉和薄荷而顯得渙散,但這也是高山精靈,雪山上的頂級捕獵者啊。
他咽了口唾沫,心髒擂鼓般狂跳,但最終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顫巍巍地将手按在雪豹溫熱而寬闊的腦門上,觸感像深秋厚實的草坪上那樣厚實而柔軟。
“三二一!”
兩人賣力往前一推,雪豹軟綿綿的身體被這股合力帶動,順滑地滾了出去,癱倒在外面菜地上。
重獲自由,這豹子第一反應不是爬起來逃走,而是保持着四仰八叉的姿勢,舒舒服服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蜷着爪子閉着眼,叫聲越來越夾,像渾身刺撓一樣地咪嗚咪嗚。
林奇這下膽子也大了,立刻跪坐在雪豹身邊打開急救包,取出藥劑和消毒水——這些都是他給自己帶的,沒想到能救助到雪豹。
向榆拿澆菜的管子接過來洗雪豹的傷口,林奇本來想澆雙氧水,但怕雪豹太痛了咬他們,就拿起碘伏仔仔細細對着有傷口的地方澆了一遍,晚上只有個手電筒,又看不準。
本來好好t的一頭黑白大貓,現在成了三花,黃黃白白黑黑的。
向榆蹲在旁邊幫着剪掉糾纏着荊棘刺的毛,剪得東一塊西一塊的,很快此豹脖子那圈在她手下變成了斑禿,向榆邊剪邊忍不住問:“不是說動物皮毛是隐匿色,它這樣能抓到吃的嗎。”
“也來不及管這個了,野生動物最致命的就是感染,而且碘伏不固色,在泥塘滾兩圈就沒了。”
說着說着林奇也思維發散了一下:“你想想,比如說我是羊,我看到黃的應該就不會覺得是雪豹.......可能就站着不會動,它就可以發動奇襲!”
向榆發出同樣贊同的聲音:“被吃的羊也很可憐。”
兩人這樣自我安慰着,林奇下手染色愈發膽大,塗抹也愈發均勻,向榆下手愈發果斷,手起剪落相當熟練,一時毛毛亂飛。
在兩人一頓料理後,紛紛後退幾步欣賞了一下自己傑作。
“它這麽胖,斷幾頓飯就當減肥了。”向榆看着眼前的斑禿三花貓嘆為觀止,“我就是感覺它回去後可能要自卑。”
“沒事。”林奇很鎮定,“雪豹不是群居動物。”
向榆擡起雪豹的後腿看了看,搖頭嘆息:“還是公的,可能找對象這一塊有難了。”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乾的是救死扶傷的事,但眼裏雙雙都有些心虛。
他兩火速收拾好工具,林奇他們工作要留痕,救助野生雪豹還是可以讓筆杆子吹上許久的宣傳好事。
向榆打着手電幫他拍了幾張合照,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迅速逃離案發現場。
撤退速度宛如兩個喪盡天良的Tony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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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搞得一身都是泥,還被自己的荊棘紮了幾下,向榆回到宿舍時又是深夜了。
籬笆明早再去補,也不知道這卡頭豹會不會再光顧,有貓薄荷在就算不出事,想想也挺吓人的......
她打着哈欠一進屋,就看見了在坐在沙發上等她的織女。
女子聽見動靜便轉過頭來,擡頭對向榆盈盈一笑,放下手裏鈎織的小衣服:“回來了?”
向榆站在門口以為又自己穿越了,就這樣突兀地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我按你說的,都在好好休息,但太無聊了,又買了些鈎織的小玩物......真是有意思啊。”織女輕輕貼上來,她聲音軟軟的,帶着笑意,“你看,這是我給來財織的小衣服,它會喜歡嗎?”
床位緊張,來財和織女關系也很緊張,但織女是個賢惠又大度的姑娘,不會計較區區一只小貓的哈氣,還想緩和關系。
牛郎過的是什麽神仙日子。
向榆感覺自己在消受什麽潑天福氣,趕緊反手握住她的手岔開話題:“沒有做家務吧?”
“沒有呀,我只把換下來的衣服幫你放進那個大機器裏洗了。”
向榆想織女在古代文化中的定義是不是西方故事裏的女仆,不然咋能在解放雙手的現代找出這麽多家務乾。
“你做這些乾什麽。”她實在頭痛得很:“雖然不麻煩,洗完了也要晾,我自己來就好。”
織女有些可憐:“但是我看見沈大哥也會幫你洗東西,還會燙平整......”
向榆:“......”
怎麽突然有種後院起火的感覺。
之前和沈九聊的時候他也說過,宅者,人之本,居若安即家代昌吉。
人間界靈氣稀薄,鎮宅的在風水是上的科學解釋就是指整潔有序的環境,髒污的角落會滋生穢氣,塵埃污垢則是煞,堆積多了會導致疾病纏身、財運不佳。
沈九幫她做家務這種事向榆自己都習慣了,只是半路殺出了個想競争上崗的。
“還有小小的有墊子的衣服,是要手洗的吧?”織女還在輸出,她比劃了一下那件背心,“我放到洗衣機時,沈哥說這個最好單獨洗,就是他洗的。”
“我才發現那個大機器可以烘乾,以後烘乾了可以讓我來熨嗎?感覺有白白的氣跑出來很好玩。”織女有些失落,“但是沈哥說那個鐵皮很燙,我問他怎麽弄,他又不理我了。”
向榆:“......”
你們兩個在我房間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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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財天天都好煩[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