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游客有力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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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77章游客有力量
朱敏然神志恍惚地回了住宿。
她不明白是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的。
苗言心?不可能,這妹子精神分裂很多年了,整日恍恍惚惚,能記得自己昨天吃幾頓飯就不錯了。
米秋一個鬼佬,在苗家也是家門都進不了的類型,吃飯都在小孩桌,輪不到他發言。
雖然朱家也小有名氣,就算祖籍婚事這些能查得到,但她母親難産的事算家族辛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為外人道也的。
在這一行人裏,用排除法最有可能洩密的內鬼竟是自己。
但再怎麽問那算命大師,羽大師都不說話了。
有本事的人就是這t樣,大師和顏悅色地給你收銀掃碼,你覺得人家是水貨,大師閉口不言嫌你煩,形象一下就高山仰止了。
朱敏然當場豪擲千金,跪求羽霄破血光局,比如去哪個寺廟請神、給她個什麽法器、或者親自出山走一趟去祖宅大戰邪祟,結果大師覺得朱敏然迷信病得不輕,在她苦苦相求後無奈給她寫了一張紙,說去此地可解。
豐臺區南四環西路119號,上京天壇醫院
他們這一車人剛從那醫院出來,你說巧不巧。
朱敏然給家裏去了電話,讓奶奶去體檢——老夫人平時身體很好,還有吃齋念佛的愛好,覺得醫院磁場不好,除了例行體檢平時都不去,家庭醫生總是檢查不到那麽完善。
所以她看着紙條,細細囑咐要去天壇,要做家庭醫生覆蓋不到的體檢項目,什麽彩超b超增強CT全上一遍,并且除了做檢查最近不要亂出門。
在祝壽前進醫院,家裏人都有些忌諱,但作為三代單傳的掌上明珠,朱敏然在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老夫人想着不耽誤過生日,早去早完事,當天下午就乖乖讓司機帶着去了。
她媽還打電話來說她長本事了,沒事折騰奶奶玩。
朱敏然心裏懸吊吊的,雖然對羽霄的話也滿腹疑慮,但有錢人一怕死二怕意外,出錢能解決的事都是小事。
她不放心,在朋友圈問了一圈,聯系了幾個天師,聽說是香港來的,解兇化煞的出場費都是七位數,她當場就打了定金過去。
收錢的要穩妥一點。
便宜沒好貨,這是朱敏然的人生信條。
錢花出去舒服一些了,不過香港來的天師業務忙,和她對接的是助理,詳情要之後再談,朱敏然想一時半會也沒有結果,便唉聲嘆氣地在榻榻米上坐下,泡溫泉的心情都不太有了。
很難說她希望羽霄是水貨還是真貨,前者反而皆大歡喜,無非自己折了錢,後者就太吓人了。
這神秘的溫泉鎮,他們劇本殺情節裏包括了給玩家算命嗎?
滿腦子想不明白的事,朱敏然躺在榻榻米上眯了一會,等奶奶那邊的結果。
許是溫泉小鎮的氛圍太舒服,這一會兒眯得有些長,朱敏然是被電話吵醒的。
是她助理。
“手術很成功,不用擔心了。”
“主動脈夾層,醫生說随時可能爆,老夫人還躺檢查床上呢,突然醫生護士就上來把她推到手術室了,動都不敢動一下,然後通知家屬,我們這邊現在還亂成一鍋粥,我想着給您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您什麽時候回來給我說,我幫您訂機票,不過估計今年生日是辦不成了,現在麻藥還沒過,老夫人年紀大得多住幾天。
信息量太大,朱敏然瞠目結舌:“我......”
正說着,電話被她媽拿去了,背景音亂糟糟的。
“現在家裏亂得很,你在外面玩你的,多給奶奶打打電話。”她媽聲音鎮定,只是略帶疑惑,“然然你真是神了,你怎麽知道奶奶這裏有問題?”
朱敏然喃喃道:“我認識了一個神仙。”
“你們此去是去拜訪仙師的?”她媽的聲音擡高一點,有些訝異,但很快就覺得理所當然了。
“我說怎麽突然要去西海大山裏......卡上錢夠嗎,千萬不要小氣,話也要說圓,不然人家看不上這些俗物,這種有本事的仙師人家求着供奉都來不及呢,晚上你爸忙空給你說,要不要過來當面感謝一下。”
“我這邊忙,回頭說。”
朱敏然又愣愣地把電話挂了,心底掀起波濤駭浪。
晚上米秋喊她喝酒都沒去,那麽好喝的薄荷酒都沒喝,一整個心亂如麻。
沒清淨多久,晚上她爹的電話也來了——他們父女的溝通機會也不多,她爹還是那副不茍言笑的樣子,只詳詳細細問她拜谒的全過程,看見了什麽聽到了什麽,具體對話是什麽,相當嚴肅地複盤他們的對話。
他們圈子的人,對這種事的态度大概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在重要投資婚假紅事這上面少不了請專業的來掌眼。比較信這套的家裏還有自己供奉的大師,套個皮是什麽國學研究會專家和什麽學校的客座教授,乾的就是勘探風水命理的事。
和大師相交,這是一件嚴肅的事,朱敏然知道。
但她實在把“我以為npc呢我過去調戲一下”、“大師愛聽扇耳光小說”、“去的時候正在吃KFC”、“住彩鋼棚,但條件挺好有單人床飲水機”這些話說不出口......
她只說了天師穿的道袍,生活樸素。
家裏長輩說行,備禮去了,讓她在山裏多住幾天,親自道謝才有誠意,別往上京跑了。
......
當夜,朱敏然橫豎睡不着,越想越驚悚。
就像那個地獄笑話,為什麽羊小時候靈氣又可愛,長大了卻會變成呆滞蠢笨死氣沉沉死倔死倔的動物。
因為如果你從小看着家裏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挨着挨着變成肉串也會變得呆滞蠢笨死氣沉沉的。
之前覺得家裏老人神神叨叨封建迷信,可是等長大後鬼得見多了,沒法不信這個。
她朱大小姐這輩子沒怕過什麽,在她爹引導下回憶了和羽霄的接觸......越想越後背發涼。
她完全,完全就是一個仗着家世年輕氣盛、桀骜不馴目中無人、趾高氣揚咄咄逼人、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嘴臉啊!
人家哪裏是大師,那分明是為人族鎮守天白山青銅門魔淵十萬年寸步不離的大能啊!
越想越後悔,簡直要嘔血了。
根本睡不着,想連夜去道個歉,朱敏然當即爬起來一頭鑽進夜色裏。
小鎮晚上黑燈瞎火的,也沒有牛車,她靠手機電筒哆哆嗦嗦到了鎮口,伸長脖子往彩鋼棚裏瞅。
棚子裏沒人。
奇了怪了,仙師明明說她無法踏入鎮中,亦無法離去,仙師這麽靈,肯定不會騙人。
有可能上廁所去了。
當然,更有可能是算到她要來,對她的無理心生不滿,避而不見。
“呱?”
朱敏然黯然神傷時,褲腳被人啄了一下。
低頭一看,是一只脖子長長、腿也長長的雪白的大鵝。
大鵝歪着腦袋瞅她一會,又呱了一聲。
莫不是大師養的寵物。
朱敏然懷着敬畏的心情退到一邊,讓出擋的道。
大白鵝大搖大擺地進去了,扇扇翅膀,對她又咕咕兩聲,做出驅趕的動作。
朱敏然立刻自覺又圓潤地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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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這麽一遭,這個鎮是愈發神秘了起來。
奇怪的事還越來越多,比如走在街上經常有人莫名其妙拍拍她肩膀,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
她......倒是不怎麽害怕了。
說來不好意思,應當是潛意識裏覺得此地有大能鎮守,鎮子裏不會壞事,于是略略心安了。
按家裏人的囑咐,她已經做錯了事,就不能貿然前去打擾大師,最好等家裏來人送上謝禮後再當面賠禮。
先老實在鎮上住着,規規矩矩的,萬一惹大師不快怕後患無窮。
神奇的是,不止是她,同行的兩個人也沒有提離開的事。
米秋應該是因為鎮上的好酒,而苗言心幾乎進入鎮子後就和她分道揚镳了,天天快活得看不見人影,一副樂不思蜀的樣子。
再在走廊上碰到苗言心的時候,朱敏然很吃了一驚。
苗言心臉色紅潤眼眸清亮,抱着那似貓似狐的動物神采奕奕,見了她精神振奮地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