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 章 滑雪隊造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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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吸引人的是身後那把斧頭,木柄纏着麻繩,保養得油亮油亮的,斧鋒薄而鋒銳,一看就是常用的兵器。
“你是誰t?我找向榆。”
男人的聲音也很木讷,“我叫吳剛,來景區報道。”
.......
合着勞改犯,來的是真勞動改造的。
羽霄聽到吳剛兩字,額頭上就滑下三條黑線:“你是月宮那個?”
“正是。”
還以為來的誰呢,原來是個小卡米拉。
羽霄當場就要起身去睡覺,向榆卻睜大了眼睛,對語文課本上的案例人物又添一位感到欣喜。
“砍月桂樹的吳剛嗎?月宮上除了你是不是還有嫦娥?”
吳剛點點頭:“她是我同事。”
向榆喜出望外,給他倒熱茶,特別有唠一段的熱情:“快進來坐。”
吳剛伐桂,多少人小時候看着月亮的幻想啊。
月桂高五百丈,下有一人,常斫之,樹創随合。人姓吳名剛,西河人,學仙有過,谪令伐樹。
簡而言之,他在修仙學道過程中犯了錯,所以被罰砍永遠不會斷的月桂樹。
雖然對谷裏的妖怪來說,他就是個修仙未半中道崩阻的凡人。
沈九天生富貴,羽霄得道成仙,都在天庭混生活。
月宮用現代人的話來說,算天庭版圖上最偏遠的自治區下轄的一個冷僻鄉鎮,地理上遠離淩霄寶殿的政治中心,也遠離天河商圈等熱門經濟點,沈九被借來借去都沒去過這麽清苦的地方......投資是分錢沒有的!
“天庭是真沒錢了啊,什麽都往這裏塞。”羽霄嘆為觀止
“月宮才幾個人,一個他,一個蟾蜍,一個嫦娥,一個搗藥兔子——小剛啊,嫦娥是不是也快了,你們月宮的機構快被裁撤了吧。”
在這個位面的人間界,現代人已經登月了,過了月亮崇拜的時候,月宮經營業務就這個慘淡,一年香火還沒有財神一天多。
幾個人一頓蛐蛐,羽霄跟說相聲似的給向榆講天庭八卦,吳剛不善言辭,只看見排骨的時候有些愛憐地摸了摸它的頭,說好狗。
向榆給他早就準備好的特殊員工大禮包,手機、房卡、洗漱套裝,和之前給修仙弟子用的人間入門教科書。
“先休息,有什麽明天說.......你有什麽特長嗎?我給你想想崗位。”
吳剛聲音悶悶的,有些不自信:“一無所長。”
他在華國文化裏的定位類似西西弗斯,一個永無止境地砍樹,一個永無止境地推石頭,似乎是人類文明在思考永恒時不可避免的幻想意象。
雖然對當事人來說,很慘就是了。
吳剛對能來這裏還是很開心的,怕啥都不會顯得太沒用,他的眼睛往壁爐上瞟:“我可以給劈柴,給這個添火,我不怕冷的,冬天可以搜集很多木材。”
壁爐是裝飾用的,現代人早就不靠木材作為能源了。
唯一還在用的就是北方農村,在自建房裏燒炕.......
诶!
向榆眼睛一亮:“那,你自己做過木屋、修過炕嗎?”
——————
安靜的雪夜裏。
三個背着鼓鼓囊囊、幾乎與人等高的重型登山包的高大身影,正吭哧吭哧地走在景區外圍冷清濕滑的青石板路上。
打頭的芬恩喘着粗氣,用力靠在自己的登山拐杖上。
其實那不是登山杖,是一被啃了一半,所以高度正正好的甘蔗。
他走着走着,還笨拙地拿嘴撕着外皮,說話含糊不清。
“Bloodyhell.......”甘蔗汁讓他的話語帶上了黏糊糊的甜膩感,他分外舍不得自己的登山杖,但又忍不住一直吃。
“我就說該在城裏住一晚,而不是像個傻子一樣到處找酒店,天黑了雪山也看不見,雖然這個東西很甜。”
埃爾莎則抱着一根錫紙包裝、更精致一些的甘蔗,這個是在烤甘蔗的小攤買的。
不需要用牙齒撕掉皮,只需要嚼吧嚼吧然後吮吸裏面溫暖充分的糖分就好了。
“你應該試試我這個,我的撒了肉桂粉,雖然和那位老太太語言不通,但顯然我選擇到了最好吃的那個。”
他們兩個窸窸窣窣嚼着甘蔗,最後一位隊員拿着手機在導航,他是唯一沒有選擇甘蔗的那個。
從小吃到大,沒有歐洲人對這種“亞熱帶異國風情水果”的情結。
埃爾莎吮吸着甘蔗甜美的汁液,嘆了口氣:“真好吃,要是能再甜一點就完美了。”
徐雲:“小姐,這就是白糖。”
芬恩誇張地捂着嘴:“這個小東西戳破我口腔黏膜了——哇哦,真是難以征服的美食,像菠蘿一樣刺激,甜美的水果都是如此。”
“雲,你真應該來上這麽美味的一根補充糖分,就不會這麽累了。”
受不了兩個坑貨同伴把嚼過的甘蔗渣直接吐包裏行為,徐雲退後一步,舉起導航
“再左轉五百米就到了——別抱怨了兩位,這次沒有紅牛贊助,給你們倆在景區外面訂到酒店已經花費很多運氣了。”
這趟來得可不容易,他們剛剛參加完雪聯在華國的積分賽,臨走前在網絡上刷到了美輪美奂的冰川景色,原本是沒有旅途熱情的,但天白山是未經開發的原始景色,聽說甚少有人踏足。
未有人踏足——對膽子大的外國佬來說可太有吸引力了........
本來就是搞極限運動的人,埃爾莎和芬恩立刻吵吵嚷嚷要來爬山玩。
正好在華國,又有登山經驗,他們不征服誰來征服?
外國人在華國旅行的受限頗多,刷卡上網付錢都非常麻煩,爬山更是手續嚴格。
外國公民未經批準私自攀登華國境內的雪山,本國人罰罰款寫寫保證書就完了,但外國人被逮住了是犯法,還有可能遭遣返出境。
別人遣返了也算了,但埃爾莎和芬恩還有商業賽,會經常來華國。
但是登山申請的個人申請基本不會被受理,好隊友徐雲滿頭大汗地給他們找了家登山公司,詳細提交計劃、出示登山資質、繳納費用後才獲得批文。
西海在華國腹地,不是對外交流的窗口,還是邊境管理區,對外國人的活動限制最是苛刻。
找一家能用簽證和護照入住的酒店找了好久,天白山腳下就一家連鎖酒店願意受理。
因為帶着兩個外國隊友,在機場和轉高鐵的時候又卡了一會兒,拖到半夜才到酒店。
兩個拖後腿的也很有自知之明,拿手掌把嘴擦乾:“走吧,雲,有你真好。”
“我似乎聞到了什麽香味.......”
快走到酒店門口,埃爾莎驚喜地擡起頭,動了動鼻子,走到隊伍最前面。
被她帶着往前,徐雲一路走一路看導航:“是這個方向嗎?別急啊,讓我看看。”
“oh,我們能不能住這家。”
埃爾莎停在散發米粥芬芳的酒店門口,眼巴巴地朝裏看,“我好餓,或者就算不住這裏,我們可以買東西吃嗎?”
“告訴你個好消息。”
徐雲收起手機,“走吧,就是這家酒店,還提供夜粥服務,馬上就能吃到了——你這個好命的埃爾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