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 章 香蕉的戰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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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瓣玫瑰的花瓣多到皺皺巴巴,顏色不夠豔麗,但是花大味濃,平時放在土裏當觀賞花陶冶情操,陶冶完還能煮來吃。
安托萬大力豎起大拇指:“太神奇了,非常美味的花朵。”
“在忘憂鎮小攤上有賣,這個餅還有甜栗子餡的。”
安托萬分外珍惜地将牙縫裏的花瓣都舔乾淨,不齁不膩,滿口留香。
看他吃得很饞,游客又分了他半塊餅,這次是甜糯油潤的栗子餡。
小餅皮薄餡大、風味濃郁,調味非常野蠻和原生态。
比起工藝精致和擅長分子料理的法餐,這種小餅攤的食物原料是啥成品就是啥,糖都很少加,安托萬感覺吃完自己也變成了精靈。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這個敘事裏了.......
“這裏的人,吃新鮮花朵,吃地裏才摘下來還挂着露水的蔬菜,吃用牛奶烤乾、刷上蜂蜜的餅餅,用葉子制作飲料,把種子放進紙裏收藏,會制作透亮的、閃閃發光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落魄的時候,是原始和未開化。
但在一個嶄新漂亮、現代化又富足的景區,則代表欽慕和贊賞。
安托萬用法語将上面這段話抑揚頓挫地念出來,帶着一廂情願的濾鏡,仿佛法國的莎士比亞。
“鈴木,你們國家,哦不,你們隔壁國家真是善良熱情的一群精靈。”
來了來了,他又犯病了。
全程站在邊上,不想加入野餐的鈴木真的簡直要嘔血了!
他是高知分子,在亞洲和歐洲都長居過,他非常懂這種白人的東方主義——基于西方中心的二元對立,把東方簡化為刻板符號,通常是一種神秘沉默、溫順柔美的幻想。
譬如獲得戛納獎的電影青木瓜之味,拍的東方的雨、瓷器、飯菜,以及柔順侍奉的東方女性。
但法國人拍法國人看,電影導演是法國人,取景地是法國電影棚,全程沒有沒有任何一個鏡頭在亞洲拍,最法幻想的一集。
——本來以為已經很幻想了,但那他大壩的至少符號是人!
都變成精靈啦?!
人種都變啦?
你睜開眼睛看看面前卷雞蛋餅的老奶奶,你家精靈吃大蔥蘸醬,你家精靈戴假牙?
以越南為母本拍青木瓜,以哈蟆谷為母本你要拍小花仙啊。
鈴木大輝的臉徹底黑了,狠狠道
“不,從來沒有這樣對周邊國家施壓幾千年、蠻不講理,充滿侵略性的精靈。”
然後他從唐代的遣唐使開始講起,從白江口之戰講到崖山之戰,從你祖宗一奮鬥、我祖宗就挨揍,講到終于自己祖宗奮鬥出頭,重新确立文化宗主國地位的勵志故事(短暫版)。
當然,用的防毆打法語,在華國算小語種,只有安托萬一個人聽。
安托萬全程.。
放過他這個地理差勁的可憐家夥吧。
聽起來像大麥克香蕉和邁索爾香蕉的戰鬥,無人在乎可口的香蕉産自菲律賓還是厄瓜多爾。
叽裏咕嚕說啥呢,你們不要再打了。
香蕉能在沒有種子影響口感的條件下進化出能保證乾淨、容易剝皮又不髒手的果皮,已經很不容易了。
但是不給同伴捧場是很不社交的行為。
“戰錘3裏面,精靈族确實武力值很高,可能不算愛好和平。”
安托萬認真聽完鈴木的長篇大論,表示自己嚴肅且虛心接受了這個設定,也許他們是戰鬥精靈類型的。
鈴木大輝:“.......”
果然下班時間和沒有共同話題的同事團建就是鬧心。
終于的終于,工作人員開閘了。
大家小小歡呼起來,安托萬和鈴木也跟着人流魚貫入場。
進去的路上鈴木期待值被吊得高高的,一邊覺得商業景區做不好秦王破陣樂,一邊想看看華國人能現什麽洋相,無論做得好還是不好,都不虧。
他在路上稍微加快幾步,劇院票根沒有座位號,他想坐到前面的位置去,最好不和安托萬一起。
像安托萬這樣智商堪比一根成熟香蕉的腦子,這種節目對他來說太浪費了。
但是這個現場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按理說演奏舞樂的舞臺,應該有表演區和樂隊區。
那些大件的樂器,比如大鼓和編鐘要提前半天進場,樂器擺好後還要清場和調節燈光,保證演出前舞臺整潔有序,将最好的一面呈現給觀衆。
這會兒游客已經放進來了,這舞臺居然是臨時搭的,只有背後一塊大屏幕。
上面一件樂器的影都沒看見,空空如也。
這個都不能稱之為劇院,沒有靜音座椅,牆上沒有吸音棉,四周黑乎乎的,看起來一切都很粗糙。
鈴木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但身邊兩個女孩交談間的确是讨論的曲目內容。
他打開翻譯軟件,聽見她們聊天的內容。
“你待會當哪黨的,我肯定跟随我二鳳啦。”
“我還是當太子黨吧,他們玩過的人說人多有安全感,你也不怕八百人被打死了。”
“還能咋整,跑快點呗,反正照片拍完了,你快把裙子綁腿上。”
“我特意穿的運動鞋,厲不厲害。”
這是,這是要什麽?!
鈴木掏出自己的票,用手機拍照翻譯。
【秦王破陣樂】是這個票沒錯,剛才進門檢的也是這張票。
只是票根
【凡購入破陣樂門票者,免費贈送劇目前置大型沉浸式實景互動】
【跟着太宗打玄武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