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青霖舊夢(9) 坐等好戲開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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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青霖舊夢(9)坐等好戲開場
意味着在那一刻,溫魄玉會成為連接現實和游戲的通道口。”
李慈瞬間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在玩家通過玉‘鑽進來’的那一瞬間,通道是雙向打開的,我們……從旁邊擠出去?”
“差不多。”花時宜點頭。
李慈突然一怔,忽然想到了關鍵:
“等等,這麽說的話,那個玩家很有可能是變異種。你看,ta能通過玉闖進這個游戲世界,精神也不太正常的樣子,這片污染區搞不好就是ta搞出來的。”
花時宜聽得一知半解,失憶的她對“變異種”這個全新概念毫無概念。
“變異種……是什麽?”
李慈壓低聲音,表情神秘兮兮:“公司為了避免恐慌,向大衆隐瞞了它們的存在,對外統一宣稱為為污染物,實際上有本質性差別。”
“它們本身是人或者動物,遭遇嚴重污染後沒有殒命,反而和污染共生,以一種畸形的方式存活。我聽師傅說,公司對內重金懸賞,鼓勵異能者上交捉來的變異種,可是我媽說家裏不缺錢,讓我別瞎摻合,我也沒多打聽。”
看來這世界的生态比想象中的更複雜,重金懸賞四個字勾起了花時宜的興趣,但很快又打消了捕捉玩家的念頭,想賺錢有的是時間,不差這一趟,她手指捏着下巴思索:
“那我們之前遇到的服裝店小二,還有那個姓蕭的,也算變異種嗎?”
“不不不,這裏是游戲世界,那些充其量只能算污染的傀儡。”李慈擺擺手,“只有現實中存在的活物才有可能成為變異種,更刺激的是,它們也可以催動污染,使用異能。只不過能力不太穩定,随時可能被反噬,類似小說裏的魔修,這下懂了吧?”
“聽起來好像挺帶感的,萬一我哪天想變強,也去抓幾只模因生物‘吃’……”花時宜挑了挑眉,又抛出了一個馊主意。
“我發現你這人有點反社會傾向,怎麽老對這些歪門邪道感興趣?”李慈一臉無語。
花時宜欠兮兮地笑了下:“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嘛,诶喲!”
肩膀傳來微微的痛感,始作俑者是氣鼓鼓的李慈,她看起來快要被惹毛了,花時宜立刻實相地閉了嘴。
“真拿你沒辦法,”李慈嘆了口氣,繼續認真講解,“我解釋了這麽多,重點在于,變異種都有明顯弱點,我們針對其弱點進行攻擊,可以事半功倍。
它們的能量來源是身上被污染的部分,就像一塊毒瘤,只需要剜除它,剩下的部分相當于沒牙的老虎。我想想,如果玩家的确是變異種的話,弱點會是哪兒……”
“眼睛。”
“哦對……嗯?”
花時宜答得太快,李慈不由瞪大了眼:“你怎麽确定?”
“就是眼睛,”花時宜神情肅然,“規則反複提示,讓我們注意祂的‘目光’,經過你的解釋,我更加肯定,規則所說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眼睛。”
見李慈依舊心存疑慮,花時宜接着說道:
“你想想,一個正常人,在玩一個被污染的游戲時,哪個部位接觸最多?一定是眼睛。
我獨自去酒樓那次,只是瞄了一眼玩家捏臉的過程,就差點精神錯亂,我們去玩家小院的那次也一樣,我和ta的眼睛對視後精神差點崩潰,而你在側面觀察,受到的影響就沒那麽大。總之,我們的進攻的側重點一定是眼睛。”
李慈若有所思:“有道理……”
兩人又探讨了一番可能發生的各種情況,最終拍板了一個大致方案,剩下的不确定性只能屆時随機應變。
“行,現在就差最後一步啦!”
李慈拍了拍大腿,她第一次嘗試完全不靠外力逃脫污染區,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花時宜笑了笑:“這個嘛,用點巧勁就成。”
半晌過後。
兩人将貴賓請柬放入一個華麗的寶箱,附上“師門所賜”的字條,置放于玩家小院最顯眼處,随後躲進假山石後。
不多時,紅衣身影上線。她在院中發現寶箱後,取走請柬,頭上冒出一個表示開心的表情氣泡。
假山後,兩人同時松了口氣。
“本以為要折騰一番,沒想到這麽容易。”李慈感嘆。
距離游戲內的拍賣會開啓,還剩五日。在這時間流速異常的世界裏,五日帶給她們的體感只有半天。
攻略早已爛熟于心,短時間內大幅提升精神值和戰力也不現實,連日疲于奔命的兩人,竟一時陷入了無事可做的境地。
兩人回到閑置的房間,一人弄了張軟沙發躺在上面。總是習慣做點什麽的花時宜感到有些不安:“我們現在,就這樣躺平嗎?”
“那不然呢,你都不困嗎?”李慈陷進沙發的身子又探出來,“這個污染區起碼讓人睡覺,好好珍惜吧。”
說完繼續将身體陷進沙發躺平,長舒一口氣,
“話說回來,你真是個神人啊,壓縮餅乾沒吃幾口,水沒喝多少,睡眠更是完全被進化,你這樣等會還能打得動嗎?”
花時宜習慣了系統的精神淨化,每次狀态不對就用一下,連困意也一并清除,居然忘了已經幾天沒合眼,系統能量已經用完,看來只能用最樸實無華的方法解決問題——睡一覺。
“害,忙忘了。那你記得盯着時間,別讓我睡過頭了。”
說完,花時宜就閉上了雙眼,積攢多日的困意如潮水般來襲,可這次睡眠,不像之前那樣安穩無夢——各種個樣碎片化的信息湧入腦海,大多是一些基本常識、詩詞和知識,其中有不少是外語。
花時宜被這些信息煩擾,無法陷入深度睡眠,于是她打算在夢裏和它們大戰一場,看看到底是什麽名堂。
可她絞盡腦汁,也無法将任何信息碎片串聯成完整的片段,反而因為大腦過度活躍,越來越清醒,夢裏的她放棄了掙紮,捂着頭,被迫看着那些沒來頭的內容在眼前飄。
夢是潛意識的投射,或許能通過夢裏只言片的語找回些許記憶,可她的夢像一度密不透風的牆,任她費力敲打、撞擊,都沒出現一點縫隙。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碎片散去,她環顧四周,驚覺自己進入了一片無序的空間,周圍白茫茫的,空無一物。
花時宜試探着往前走了幾步,面前忽然乍現一扇木門,縫隙裏散發着令人不安的紅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走近那扇門,毫不猶豫地拉開。
眼前一片稀黑,什麽都看不見。
她摸黑往前走了一步,毫無征兆地踏空,身體瞬間被虛無吞噬,墜落。
“!!!”
花時宜噌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夢中自由落體的感覺,此生都不想體驗第二次。
鬓角和後背一片濕潤,剛才的噩夢讓她流了不少汗。
花時宜喘着粗氣,從随身小包裏拿出李慈給的那瓶醒魂水,猶豫了幾秒,還是喝了下去。
冰涼、無色無味的液體從喉嚨流到胃部,讓她頭腦清晰了不少。
李慈正坐在地上,閱讀着通訊器投屏的《高等數學精講》,看到花時宜突然驚醒,趕緊關閉頁面,快步走去。
“才睡不到半小時,這麽快就醒了?你出了好多汗,眼睛也紅了,沒事吧......”
花時宜深深地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回複:“沒事,做了個噩夢。”
“都怪我,你估計是被污染區影響了,我真該出這個馊主意,還不如熬穿呢。”
李慈搖了搖頭,從随身的小包裏掏出兩罐金屬包裝的咖啡,遞了一罐過去,“事已至此,乾一杯吧,準備迎接之後的惡戰。”
花時宜接過,冰涼的罐身觸感真實。
“行。”
她喝了一口,熟悉的苦澀和微弱回甘在舌尖蔓延,随後召喚出青霖鎮的完整地圖,上方矚目的、頻繁移動的紅點是玩家和兩個男主的坐标,地圖右上角還顯示着拍賣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