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賽弗斯 暗箭難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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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就在一旁盯着,若是真查出全息艙系統存在安全漏洞,他們難辭其咎,免不了要擔責任。
兩人本想着敷衍搪塞過去,随便找個參數正常浮動的說辭,糊弄住花時宜就算了事。
可他們很快發現,花時宜是個內行,根本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人。
再轉頭瞥見店長面色沉冷,正一言不發地盯着他們,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兩人心頭一緊,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再也不敢心存僥幸,立刻沉下心來,認認真真開始全盤排查。
一番深挖溯源過後,最終得出了結論:
幾百臺機器有十六臺遭到了程序病毒入侵。
這款病毒的野心極大,企圖滲透入侵體驗艙的核心精神接駁端口。
要知道全息艙直接與人的精神意識相連,一旦病毒徹底攻破防線,足以擾亂人的精神中樞,輕則意識錯亂、精神崩潰,重則永久意識沉淪變成植物人,更甚者會直接危及性命。
萬幸體驗艙本身的安防系統足夠強悍,提前攔截住了病毒的大部分權限,沒讓它得逞。
如今只造成了系統偶爾彈出詭異異常畫面的小狀況,還沒釀成無可挽回的大禍。
這時店長察覺到這邊氣氛不對,緩步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滿屏的後臺數據上,神色愈發凝重。
兩名工作人員心虛不已,硬着頭皮把病毒入侵的事情如實彙報。
聽完始末,店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着怒意:“徹查!必須把這件事從頭到尾查清楚,病毒來源和入侵途徑,一個都不能放過!”
一旁的花時宜适時開口:“我心裏有個猜測,想跟您求證一件事。”
店長當即沉聲吩咐:“先把這十六臺出問題的體驗艙全部停用封存,禁止任何人再使用。”
說完她看向花時宜:“你想問什麽?”
花時宜神色認真,語氣嚴肅:“我想麻煩店長查一下,這十六臺機子對應的使用者,能不能告知一下大致身份?
我和李慈都是支援萬峰會行動的考生,今天也剛好遇上了異常。
如果這十幾臺機子的使用者,大多都是同批參與萬峰會支援的考生,那這就可以肯定,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性襲擊。
對方的目的,很可能是想破壞萬峰會的支援行動,茲事體大,一定要重視起來。”
店長聞言心頭一震,起初還想着涉及顧客隐私,本想委婉拒絕。
可轉念一想,這家店都是萬峰會投資的,好幾個投資人疑似遇害,根本不是能遮掩的小事。
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我立刻讓人調取登記記錄。”
不多時,調查結果出來了。
店長看着報表,緩緩開口:“一共十六臺故障機器,其中十四臺的使用者,确實都是參與支援萬峰會的考生,只剩另外兩臺是普通無關顧客。”
花時宜更加篤定:“這個比例,已經完全可以确定了。這就是一場專門針對萬峰會支援考生的蓄意謀劃。”
店長不敢耽擱,立刻報警,第一時間聯系了安保部。
沒過多久,安保部的人便迅速趕到現場,立刻進駐開始全面調查。
李慈悄悄碰了碰花時宜,小聲問道:“我們要不要先出去?”
花時宜微微颔首:“行。”
兩人往外走時,花時宜神色凝重,低聲跟李慈道出心中顧慮:“我心裏一直放不下這件事。我得知了一些內部消息,這次考核的前十名,可以觐見基石,近距離接觸它的本體。”
她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我猜這次的競争會激烈到超乎想象。
眼下只是按大致實力粗略分群,實力最強的一群就有接近五百人,可最後只有區區十人能獲得資格。這機緣和背後的資源誘惑太大,足夠讓很多人铤而走險,用不正當手段掃清競争對手,這就是人性。”
李慈忍不住問:“你非要沖進前十不可嗎?觐見基石真的有這麽重要?”
花時宜看了她一眼,語氣無奈又認真:“你別犯傻。”
随即反問,“你不怕死嗎?”
李慈毫不猶豫點頭:“當然怕啊。”
“這不就對了。”花時宜緩緩說道,“萬峰會支援任務風險巨大,可對應的收益也同樣驚人。考核排名每往上提升一名,拿到的資源傾斜就多一分,後續執行任務的存活率也會跟着提高,怎麽看都是穩賺不賠的事。”
“倘若能在備考階段,就暗中除掉幾個實力強勁的對手,對自己而言優勢太大了。”
花時宜眉頭緊鎖,“而且現在官方連大致預估排名都還沒出來,僅僅只是按考生群粗略劃分,就已經有人暗中動手,足以見得背後暗流有多洶湧。我精神值很高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我擔心是沖着我來的。”
兩人心事重重,一路走到一樓大廳坐下,各自默默思忖着這場考核背後的兇險算計。
沒過多會兒,就有安保部的工作人員過來,客氣地将二人請到了專門的休息室等候,告知後續可能還需要配合筆錄和進一步問詢。
花時宜坐在休息椅上,始終心神不寧,腦子裏不停複盤整件事的細節和背後的陰謀。李慈在一旁看出她的焦慮,輕聲出言寬慰,讓她別太過憂心。
沒過多久,安保部行動效率極高,店長跟着幾名安保負責人一同走進休息室,神情嚴肅,準備向花時宜和李慈通報最新的調查情況。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店長神色凝重地走在前面,身後跟着名身着制式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員,她周身透着乾練的嚴肅感。
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花時宜和李慈身上,語氣沉穩地開口通報調查結果:“兩位,初步溯源核查有結果了。經過我們技術組全面排查,基本确定此次病毒入侵,是有人刻意人為植入。
源頭還要追溯到這家全息體驗館的另外一家分店。
作案人員是在那家分店使用體驗艙時,通過專業技術手段,将病毒植入了後臺共享鏈路,再悄悄蔓延到這家門店的設備上,精準針對特定機子發動了攻擊。”
花時宜聞言立刻坐直身子,眼神銳利地追問:“那這名作案人員是什麽身份?現在人在哪裏?”
安保人員面露難色,如實回道:“人員身份還在進一步細化核實,目前只鎖定了具體嫌疑人,但此人已經出境,目前不在賽弗斯境內,也不在周邊任何一個安全區。他出境之後就徹底斷了蹤跡,我們調取了邊境和各處監控,都沒有查到他的後續去向,暫時沒辦法實施抓捕歸案。”
“另外可以确定的是,他并非本次萬峰會支援行動的考生,和你們這批備考人員沒有直接的身份關聯。”
花時宜聞言反倒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我猜到了,這種針對考生的蓄意襲擊,幕後黑手怎麽可能親自出面動手,必然是找了槍手,指使旁人來做這件事。”
安保負責人點頭認同:“你分析得沒錯,我們也判斷這是受人指使的作案。這名嫌疑人本身精神值偏低,能繞過層層精神檢測和系統安防完成病毒植入,本身就很蹊跷,而且他的作案手段極其成熟,明顯是有備而來,絕非臨時起意,是個危險性極高的可疑人員。”
說到這裏,安保人員也面露無奈:“眼下唯一的線索就斷在這裏,嫌疑人出境無蹤,只能先将其列入全國通緝名單,後續持續追查,同時我們會加強所有體驗艙的安防系統,徹底清除病毒殘留,杜絕再次發生類似事件。”
聽完安保部的調查結果,花時宜徹底陷入沉默,心底的情緒翻湧起伏,煩躁與不安纏在一起,久久難以平複。
她緩了許久,看向李慈說道:“這件事疑點太多,背後絕對有人在暗中操控,我必須跟李耀說一聲。”
她輕嘆一聲,看着李慈瞪大的眼睛補充道:“沒辦法,你媽是我認識的人裏最位高權重的人,且立場絕對堅定,我只能跟她說。”
李慈一聽這話,瞬間慌了神,連忙拉住花時宜的胳膊:“千萬別提我!求你了!
我媽也是我認識最位高權重的人啊,但我都不敢跟她說話,就怕我瞞着她報考這件事被捅出去,她現在還一點都不知情!我們三群裏那個王傑估計要跟我媽打小報告了,我還沒琢磨好怎麽跟她坦白呢,你先幫我瞞住這段時間,給我留點生存空間。”
花時宜看着她慌慌張張的模樣,有些無奈。
李慈可是她的親生女兒,李耀再兇也不過罵一頓,還能拿她怎麽樣,總不至于比審訊自己的時候還吓人?
花時宜無法共情這種母子間的血脈壓制,但李慈渾身上下都散發着求救的意思,她只好無奈點頭:“行,我盡量不說。不過我也不會刻意撒謊瞞騙,免得言辭前後矛盾,反倒被她看出破綻。”
花時宜此刻的感覺,就像被困在密不透風的迷霧裏,四面八方都藏着冷箭,她能察覺到寒意刺骨,卻永遠看不清射箭的人在哪,只能被動提防。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她已經經歷了太多次。
莫名其妙的死亡進度條、喜歡糊弄她的系統、暗面俱樂部的邀約,還有這次躲在暗處的惡意襲擊。
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正面跳出來和她硬碰硬,她自始至終連個明确的敵人都沒有。
關于身世的大難題她解決不了就算了,這件事她必須要動手,把幕後黑手揪出來,當成發洩怒火的沙包教訓一番。
另一邊的李耀日子也并不好過。
她已經被停職有段時日了,可底下不少舊部下屬早已養成習慣,大小公務依舊照常給她發郵件報備。她便一直私下幫着處理各項事務,不曾停歇。
這天她索性打算回辦公室辦公,走到門口卻發現辦公室門被牢牢鎖死。
正遲疑間,裏面有人聽到門外動靜,猛地拉開了房門,那人站在門內,居高臨下地睨着她。
作者有話說:
四舍五入今天更了一萬,我的天這是我配擁有的數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