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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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047
同一時間,雲來客棧內。
周希芸正沿着身前長長的回廊,步履匆匆地朝着客棧內院某處隐蔽的書房走去。
見到周希芸,站在書房門前守衛的弟子們臉上緊繃的神情微松,皆是有些安心地舒了口氣。
“周師姐,你可算回來了!”
周希芸無聲地掃視了一圈四周,只見周遭碎石瓦礫散落,一片淩亂。而弟子們身上的白袍似也被什麽利器劃開了數道破口,看上去頗有些狼狽。
她皺了皺眉:“怎麽回事?”
弟子們連忙七嘴八舌地解釋道:“方才有幾批身份不明的人妄圖闖入書房,都被我們給攔下了!”
“但感覺不太像是魔界的暗探。”
“那些人甚至還當着我們的面互相大打出手,簡直是嚣張至極!”
“也不知他們究竟在找什麽?二長老先前也沒說書房裏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啊......不然怎麽會只讓我們幾人在這裏守着?”
書房裏确實沒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不過是放了些內容尋常的文書。
......但也說不準。
周希芸沉吟半晌,開口問道:“二長老何在?”
聞言,衆弟子皆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二長老許是和其他仙門一同商議談判事宜去了,這會兒還沒回來呢。”
周希芸沉默了一會兒,對着衆弟子道:“一會兒我再派些人來,今夜務必守好書房。”
如今二長老不在,那些身份不明的闖入者又不知何時還會再來,再加上先前被她按下的弟子失蹤一事......周希芸隐隐感到今夜不會太平。
而回憶起今日在客棧內感受到的那三道空間波動,她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失蹤的分明只有一人,又為何會出現三次截然不同的波動?
“周師姐!”急匆匆的腳步聲打亂了周希芸的思緒。
她擡起眼,便見一名弟子神情驚慌地奔了過來。
他停在周希芸身前,上氣不接下氣,顫顫巍巍地道:“周、周師姐,大事不好了,你快去看看陳師兄吧!”
陳師兄?
周希芸皺着眉道:“陳師兄是誰?”
那弟子欲哭無淚道:“就是陳遇然師兄!......還有李睿師兄、王軒師兄,他們都受了重傷!”
周希芸面色微怔。
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她唇角緊抿,無聲的捏緊了手心。
周希芸随着那名弟子朝客棧大堂的方向匆匆趕去。
大堂內,一群人正沉默地注視着地上三個滿身血跡,昏迷不醒的人影。
有人表情驚恐道:“這是神夢山的弟子?原來城中真的有潛藏的魔界刺客?”
有人不屑地嘁了一聲:“你才知道?這城裏的卧底刺客可是多得狠!方才我見一群仙門弟子急匆匆地朝着如意酒樓的方向趕,想必就是去抓魔界卧底的!”
有人只是輕瞥了一眼地上渾身是血的人影,便不敢再看。他表情不忍地搖了搖頭道:“這傷口,真是慘烈。”
眼見着周希芸邁入大堂,周圍的神夢山弟子迅速迎了上來:“周師姐!”
周希芸默不作聲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人,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将人送回來的那幾名仙門弟子先是面面相觑了一番,随後,其中一人走上前去,對着周希芸拱了拱手,出言解釋道:“方才我們在城中巡邏的時候,在一處偏僻的小巷裏發現了倒在地上的三位道友。我們通過其中一位道友身上的銘牌确認了身份,這才将人送了回來。”
周希芸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道了句謝。
一旁的神夢山衆人已經開始了竊竊私語。
“你們說這又是怎麽回事?”
“陳師兄不是因為身體抱恙,一直都呆在客棧中嗎?”
“李師兄和王師兄方才不是去喝酒了嗎?”
衆弟子還未說完,便見倒在地上的李睿悠悠轉醒。他撐着頭暈發脹的腦袋,頗有些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然後便慢慢坐起身來。
在場衆人見狀一驚,又開始小聲地議論起來。
“不是說受了重傷嗎?這就醒了?”
“什麽重傷呀,都是皮肉傷,看着吓人罷了。”
“我怎麽看不像是魔界刺客,反而像是被什麽人集體教訓了......”
“哈哈哈哈兄弟小點聲,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李睿沒有理會周遭的議論,只是神情恍惚地垂下了頭。
周希芸走近一步,便見他正不住地搖着頭,嘴唇顫抖着道:“她還活着......”
周希芸語氣平靜地道:“李師兄。”
李睿猛地擡起頭,眼神中寫滿了不安。
周希芸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今日,是不是有人在客棧中用空間法器襲擊了你們?”
“......”
周希芸頓了頓,繼續道:“你是不是知道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李睿呆滞了一瞬,低頭喃喃道:“我應該是見到鬼了。”
周希芸冷冷地道:“什麽意思?你說清楚。”
李睿無力地垂下了手,眸光陰翳而消沉。
“是江月蘅。”
“......那個人是江月蘅。”
回應李睿的是長久的沉默。
半晌,方才有一個聲音無比艱澀地開口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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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樓內,江念靜靜地注視着不遠處手足無措的妙算兄,一時間有些好笑。
在場的衆仙門弟子雖對這位妙公子感到有些無語,但還是自覺地拿起了手中的劍,圍在了他的身邊。
感受到周圍的重重保護,妙算兄總算是有些放心地舒了口氣。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神情鎮定地開口分析道:“這人如今一定就藏在酒樓內,所以我們需要封鎖此地,絕不能輕易放出任何一人。”
聞言,衆仙門弟子面面相觑了一番,表情猶疑地點了點頭。
被封鎖在酒樓內的衆多修仙者們卻是有些不樂意,紛紛站起身來,神情不滿地叫嚷着要離開。
“不能這就樣将我們都關在這裏!”
“若是那魔族卧底兇悍殘忍,想要魚死網破的話,我們整個酒樓的人都得同歸于盡!”
“能不能先放我離開?我真的還有要事在身啊!”
眼看着修仙者們的情緒越發激動,衆仙門弟子有些擔憂地對視了一眼,随即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一旁的妙公子。
妙算兄似是沒想到會惹來這樣的異議,微微皺起了眉。
他沉吟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那便讓所有人都出示自己在城內的通行證,再由我問幾個問題。無事即可放行。”
酒樓內的修仙者們雖依舊有些不滿,但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們也想早些離開這裏。
在周圍諸位仙門弟子的簇擁下,妙公子神情謹慎地朝着距離酒樓大門最近的一桌走去,停在了幾名修仙者的面前。
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話聲随之傳來。
江念自然不可能等到妙算兄親自前來問話。她環顧了一圈四周,因她坐在靠窗的偏僻角落裏,周圍守着的仙門弟子并不多,只有後方的樓梯處站着兩人。不過,這兩人的目光注視着別處,并沒有看她。
江念悄無聲息地站起了身,朝着兩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在易.容.面.具的加持下,所謂的個人存在感究竟降到了什麽地步。
直到江念快走到樓梯前,其中一人方才像注意到似的擡手攔下她,語氣嚴肅道:“你要做什麽?”
江念指了指樓上的某處雅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有東西落在了上面。”
那名仙門弟子皺着眉道:“你剛才是從樓上下來的?我怎麽沒印象。”
聞言,江念似是有些受傷地眨了眨眼睛,語氣無奈地道:“唉......我确實是容易讓人沒印象。”
方才那名說話的仙門弟子面色有些尴尬。
他對着江念匆匆道了句抱歉後,便側身讓開了通道:“快去找吧,給你一盞茶的時間。”
江念沖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随即便匆匆朝着樓上去了。
在她身後,另一人有些驚訝地道:“你就這麽放她上去了?”
那人語氣淡淡道:“怕什麽?先不說樓上有多人把守,密不透風。就一盞茶的功夫,她能做什麽?若她到時還不下來,咱們直接帶人上去便是。”
江念踏上二樓,在周圍諸位仙門弟子的注視下,慢慢走進了方才所指的雅間內。
雅間內也有人。
江念擡起頭,便見那名弟子正眼神謹慎地盯着她。
她對着那人微笑了一下,随即俯下身來,裝模作樣地在地上認真翻找着。
那名弟子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便收回目光,看向了四周。
見他放松了警惕,下一刻,江念身法一閃,默不作聲地上前将其拍暈。
那人倒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江念謹慎地環顧了一圈四周,見暫時無人發覺,便快速打開了身前的窗戶,翻身輕躍而下。
與此同時,酒樓內,妙算兄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身前某張空蕩蕩的茶桌。
“這桌上只有茶壺,沒有茶杯......”
想起方才落在自己身上的茶杯,他皺了皺眉,低聲問:“坐在這裏的人呢?”
周圍的仙門弟子皆是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們還有兩人就守在這後面,不如去問問他們?”
幾人當即便朝着守在樓梯前的兩位弟子走去。
妙算兄有些焦躁地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對着其中一人道:“剛才你們看見坐在那張茶桌前的人了嗎?”
那人順勢看向其所指的那張茶桌,臉上的神情明顯有些困惑。
他搖了搖頭道:“好像......不記得了。”
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