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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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116
兩日後,深夜。
裴殊也、許笑聞和餘音繞梁三人聚在一處密談。
許笑聞環顧一圈四周:“念念呢?”
“和她哥一起去來仙閣探查了。”餘音繞梁順口解釋了一句:“畢竟來仙閣主人的身份還存在些疑問。”
許笑聞了然地點點頭。
側耳聽着從附近的街道傳來的陣陣歡笑聲,他忍不住感慨道:“時間過得真快,明天就是仙門大比的最後一日了。”
“只希望我們明日能順利拿到千緣鏡,別再橫生枝節。”
餘音繞梁想了想:“按現在的排名情況,應當是不會再有事。”
“說到排名,我想起來......念念今日對陣的是排名第二的尤島,就是之前第一輪比賽打敗我的那位。”
說着,許笑聞露出一個有些懷疑人生的表情:“你們說她那日到底是不是留手了?我今天在臺下圍觀了全程,怎麽感覺她對上尤島,似乎比那日對上我還要贏得輕松些?”
“這很正常啊。”餘音繞梁語氣淡定:“修仙界那三個元嬰組的人,都曾參加過上一次的仙門大比,那時候他們都還是金丹期吧。和你不一樣,他們算得上是念念的老對手了。”
“那這樣一來,裴哥第一,念念第二......”
許笑聞一邊低聲嘀咕,一邊擡頭看向裴殊也:“你們倆之間還要比一場嗎?”
裴殊也微微颔首:“她說,試試無妨。”
“試試?”許笑聞瞪大了眼睛:“你們倆态度這麽淡定的嗎?”
“我今天偷偷下線看了眼論壇,如今的論壇上,那可是鋪天蓋地的媒體通稿啊!”許笑聞深深地吸了口氣:“那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都給你倆渲染成什麽‘曠世之戰’,‘新舊榜首之争’了!”
裴殊也擡起清冷的眸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麽誇張?”
“何止誇張!這可是賭上實力、榮譽,守護榜一尊嚴的一戰!”許笑聞義正辭嚴。
“......”
“你這是什麽無所謂的表情?”
“我只是覺得......”裴殊也低下頭,漫不經心道:“身為徒弟,輸給師傅什麽的,也是很正常的吧。”
“......有點追求啊喂!”
許笑聞悲哀地搖了搖頭:“看來你也即将步我的後塵,成為未來榜一身後的小弟一枚。”
聞言,餘音繞梁忍不住一笑,也适時地插話進來:“對于念念教過小裴這件事......其實我一直都覺得很神奇。”
她看向裴殊也:“雖說你總和張教授強調自己是個普通人,但能發現管理局的存在的人,本身就已經不普通了。”
“你的特殊之處體現在這個游戲裏。和念念一樣,你其實也是Bug一樣的存在。”
裴殊也知道餘音繞梁的意思。
最開始接觸《神魔》時,他的晉階速度無比緩慢。等到一大批開服玩家都進入了築基期,他卻還在練氣期徘徊。
一開始他也曾感到困惑,直到後來,裴殊也親眼看到了其他玩家進行修煉的過程,才終于知道了哪裏不對。
系統不曾給過他關于修煉的提示。
裴殊也無法和其他玩家一樣,通過系統提供的方式進行修煉。
各類功法秘籍到了他的手上,就只是一本寫着玄奧文字的冊子。既沒有金光小人的演示,也沒有刷熟練度這一類的輔助。想要學習,就必須真的領悟功法上的內容。
以至于當初,管理局衆人在知道這一點時,都紛紛忍不住感慨:
“別人都是在玩游戲,你竟然是在真修仙啊!”
所以,昔日江月蘅點撥裴殊也的那幾招,其實是在無意之間,将他引向了真正的修仙之路。
目前衆人還說不出來,這兩種不同的修煉方式,究竟有着怎樣的區別。
真正的修仙會更強嗎?從這次仙門大比上玩家們的突出表現來看,倒也不盡然。
“你們說完了嗎?”許笑聞的視線掠過桌上跳躍的燭火,看了眼窗外:“今夜外面挺熱鬧的,我們一會兒出去看看?”
“還有件事。”裴殊也制住他躍躍欲試的步伐。
“是關于念念缺失的記憶的。”
聞言,在場二人皆是面色微肅。
裴殊也垂下眼眸:“一直以來,不論是她還是我們,都下意識的認為,她的記憶缺失是系統屏蔽機制的問題。”
“難道不是嗎?”許笑聞一愣。
“但我們之前都忽略了一點。系統的這些屏蔽機制,歸根結底都是用來限制玩家的,并不會影響到NPC本人。”
“對NPC說出過激用語的玩家會被系統言語屏蔽,對NPC做出過激行為的玩家會被強制下線......”
“并沒有聽說過哪一種屏蔽機制是會對NPC本人的記憶産生影響的。”
餘音繞梁若有所思道:“而且玩家本身是可以刷NPC好感度的。這就證明系統其實并不會去刻意乾涉NPC對玩家的記憶。”
“沒錯。”裴殊也給出結論:“所以念念的記憶缺失,并不是系統屏蔽機制的問題。”
“那是為什麽?”
“是有人刻意為之。”裴殊也的眼神冷了下來。
“其實她不只是不記得我。那幾年裏,凡是和九州靈域玩家相關的記憶,她都是沒有的。”
“在她的記憶裏,那些和她打過交道的玩家,都是模糊的。而等到第二日,就會變成無印象的。她會記得發生的一切,卻記不得具體的人。”
“怪不得那時候都說江月蘅的好感度難刷。”許笑聞聽懂了:“你的意思是,有人屏蔽了她和所有的玩家,并時刻都在乾涉她對玩家的記憶?”
裴殊也微微颔首。
“是誰在做這件事?”
“還能有誰。”餘音繞梁似是想到了什麽,面色冰冷。
是誰做的?
......只能是那個暗中掌控着《神魔》的人。
裴殊也想起那日江念描述的,她在留影石中與容秋虞對視的那一眼。
容秋虞能發現她,或許并不是意外。
在江念看來,這是她第一次與深淵對望。
可若是深淵早就盯上她了呢?
裴殊也心中隐隐有所猜測。
恐怕被幕後之人利用的,不止他們這些玩家。
棋盤上不知情的棋子,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昔日的江月蘅,定然在那人的布局之中,扮演着極其重要的角色......
“所以,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恢複記憶。”餘音繞梁總結道:“如果念念記憶恢複,說不定當初乾涉記憶的那個人,她也會有印象。”
“如今她恢複的部分記憶,恢複契機都比較偶然。”裴殊也眉頭微蹙。
許笑聞托起下巴,語氣幽幽道:“失憶什麽的,我之前只在劇裏見過。主角摔了一跤就失憶,不小心碰到頭又恢複,跟玩兒似的。”
“所以說你少看點苦情劇啊喂!”餘音繞梁面無表情道:“我們怎麽可能讓念念去摔一跤,太不靠譜了。”
“我有個辦法。”餘音繞梁想了想道:“或許可以觸景生情。”
“觸景生情?”
“就是看到似曾相識的場景,熟悉的事物,被牽動心緒,或許就能想起些什麽。”
“......我怎麽感覺你看的苦情劇不比我少。”
“似曾相識的場景?”裴殊也沉吟道:“可以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