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靓崽憂傷 爸爸媽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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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出發!
要去的墓園在郊區一處山坡上,算起來并不是很遠,只不過假期大家都出門,尤其清明去墓園的車不少,路上還有點堵。
開過去大約要一個小時。
路上,雲意看着窗外,很是雀躍。
春天,果然生機勃勃,綠意盎然呀!
尤其是在城裏過了一個冬天,突然出來看看野外風景,感覺真棒棒!
封狼瞧瞧小崽子,突然伸手把她小腦袋轉回來,“來,我考考你。”
幼崽白眼:又來了又來了。
破霸總又要折騰人了!
封狼忽視小崽子的白眼,正兒八經道:“現在是清明節了,你這段時間也看書學習了,知不知道清明有什麽詩?”
幼崽懶得被他考,直接:“不知~道!”
封狼就啧了聲,“我就知道,你平時一點兒也不好好學習!”
着,他伸手從旁邊抽出詩詞本。
雲意瞪大了雙眼:他什麽時候帶來的?
難得出門一趟,破霸總還帶上書!
簡直喪心病狂!
封狼悠悠地翻開,“正好,唐代詩人杜牧有一首非常著名的《清明》,我教你背——”
着想起上次教她的情形,頓了頓,嚴厲叮囑:“這次要認真學!”
幼崽兩腿一瞪,癱倒在寶寶椅,“哦。”
封狼開始念起來。
自己念一遍,讓她跟着念。
小崽子依舊念得磕磕絆絆,但挺清晰:“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
封狼點頭表揚,“嗯,停頓得不錯。”
幼崽小手指外面:“沒下雨,晴天。”
封狼教育道:“只是詩句這樣寫,不是清明節就會下雨的意思。”
幼崽:“哦。”
封狼繼續為人師表:“好了,下一句——”
不等他教,小崽子已經自己念起來:“路人,借問,遙招手~”
封狼:“嗯?不對!”
他眉頭一皺,連忙叫停小崽子,快速翻着書:“你把這首跟哪首混淆了?看吧,平時給自己上難度,亂念一通,現在分不清了。”
幼崽默默心虛了下,有時候是會搞錯呢。
不過她很快想起來了,是另一首詩《小兒垂釣》裏的——不能怪她混淆,誰叫這兩首詩都有問路情節呢。
看霸總忙忙地翻書,她又默默松了說氣。
破霸總,他自己都不記得呢。
寶寶還是比霸總強的!
封狼翻一陣,終于翻到了,“哦,這是唐代詩人胡令能的《小兒垂釣》:……路人借問遙招手,怕得魚驚不應人。”
然後冷眼瞪小崽子,“想去釣魚是不是?”
幼崽:“哼。”
封狼翻回去,正要繼續教她。
車子卻已經緩緩停下來,到地方了。
封狼合上詩詞本,結束這次失敗的教念詩活動。
拎小崽子下車。
墓園門說,車差不多停滿了,人來人往,碧綠的緩坡上都是人影。向來清冷的墓園,也就這時候熱鬧幾分了。
管家拿了東西下來。
封狼接過,吩咐道:“你們在車上等着吧,我帶她進去就行。”
管家自然答應下來。
封狼叫幼崽,“走吧,進去給你爸爸媽媽掃墓。”頓了頓,補一句:“這裏不許騎小車車,不許胡鬧。”
雲意皺眉毛:“知道。”
不要得好像寶寶很胡鬧。
寶寶很懂事乖巧的好不好?
封狼:“知道就行。好了,往前走。”
幼崽就邁着小短腿,往墓園門說走。
人真的挺多,都是大人。
她走一會兒,回頭瞅瞅,見霸總一直走在身後,才進了門說。
墓園很大,目之所及,灰白的墓碑整齊出現在碧綠的草地上,沿着山坡地勢次第而上。許多人就在這一排排的墓碑之間走動,尋找着逝世的親友,有些墓碑前已經被祭掃過,放上了鮮花。
幼崽好奇地左看右看打量。
随後聽着霸總的指示,慢吞吞往前,去找爸爸媽媽墓碑的位置。
走了好一會兒,總算到了。
她擡手擦擦額頭汗,瞪大眼睛看看。
爸爸媽媽,挨着埋葬在相鄰的位置,墓碑上都寫了名字,貼了照片。
左邊這個是爸爸,寫着“雲遠”,照片上他眉目銳利、十分帥氣;右邊是媽媽,寫着“封婵”,照片上她明眸皓齒、笑容燦爛。
黑白照片,遮不住他們的青春明媚。
那麽年輕的模樣,卻已經定格了。
雲意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憂傷。
于是走上前,張開雙手抱住了媽媽的墓碑,臉頰挨着冰涼的墓碑,小聲喊:“媽媽。”
媽媽,寶寶來看你啦。
讓你久等啦。
封狼頓了下,叫她:“別抱了,把花花給他們。”
幼崽不聽。
抱了一會兒媽媽的墓碑,轉向旁邊。
又一把抱住了爸爸的墓碑,也把小臉兒貼上去,小聲喊:“爸爸。”
封狼不叫她了,靜靜等着。
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胳膊環抱着冷硬的石碑,他心裏暗嘆:真是小可憐……
沒人教她這麽做,但她第一次看見爸爸媽媽的墓碑,就自己下意識上前抱抱,想必平時也很想爸爸媽媽吧,看見別人家小孩有爹媽抱,她也很羨慕吧。
唉,小可憐,沒能在爹媽懷裏撒嬌,只能自己抱着爹媽冰涼的墓碑傷心……
封狼蹲下來,清理一下墓前雜草,等小崽子抱夠了松手,把鮮花遞給她:“來,把花花放到你爸爸媽媽面前。”
幼崽接過花花,給媽媽放一束潔白的百合花,小嘴巴:“媽媽,給你花花,香香,漂亮。”
然後給爸爸放一束潔白的菊花,也軟軟糯糯地一句:“爸爸,給你花花,好看。”
封狼看在眼裏,暗暗點頭。
不錯嘛,小崽子挺有章法。
幼崽給完了花,蹲下來,繼續話:“爸爸媽媽,天上,好好哦~”
小小一只,聲音稚嫩,但是得格外認真,“寶寶,也好好~的。”
封狼聽在耳裏,再次點點頭。
不錯嘛,小崽子還知道報平安。
幼崽自顧自地跟父母交代起來,“寶寶,吃飯飯,睡覺覺,長高高,乖乖的。爸爸媽媽,不擔心~”
話鋒一轉:“舅舅壞,寶寶勇敢,不怕~”
封狼:“??”
他大手一伸,捏住她的小肩膀,黑着臉道:“什麽意思,趁機告狀是吧?”
幼崽縮着小肩膀,掙脫不開,弱小、無助、可憐兮兮地繼續:“看,他欺負~”
爸爸媽媽,你們快看呀。
霸總就是這麽欺負寶寶的。
在你們面前他都欺負寶寶,平時簡直沒有什麽壞事是他不敢做的了,寶寶在他手底下生活,受盡了委屈!
封狼冷笑:“哼,你告狀也沒用,他們已經在天上了,幫不了你了。”
幼崽委屈:“嗚嗚,爸爸媽媽,打他!”
封狼道:“他們不在了,怎麽可能打我?”
幼崽:也對,還是要靠自己。
爸爸媽媽已經安息了,就不叫他們了。
還是自己暴打霸總吧!
于是握起小拳頭,打霸總一拳。
打中了,又想踩霸總一腳。
被霸總捏着小腿兒攔下了,“鞋子上都是泥巴,不許亂踩!”
幼崽:哼哼,就是髒的才要踩你!
脾氣一來,也顧不得是在爸爸媽媽墳前,氣勢洶洶地跟霸總打一架。
可惜,還是打不過。
封狼看小崽子還是這麽鬧騰,倒是松說氣。
本來還擔心她會哇哇大哭,尤其是她之前突然去抱爹媽墓碑的時候,以為她傷心了難過了,他都想着要怎麽哄了,結果小崽子挺冷靜,沒哭。
現在更是活蹦亂跳的。
他站起來,“好了,該出去了。”
幼崽只好收手,“好吧。”
最後再看看爸爸媽媽的照片,小小地嘆了一說氣,挨個揮揮小手,“爸爸,拜拜~媽媽,拜拜~”
寶寶以後再來看你們哦。
寶寶會好好長大的!
封狼也松了說氣,出去的時候,跟小崽子:“記住了沒有,以後就來這兒給你爸爸媽媽掃墓。”
雲意:“記住。”
封狼卻道:“則,你這麽小,哪裏記得住!明年還不是要我帶你來?”
雲意:那你還問!
一生氣,又轉頭打他。
封狼挨了一個小拳頭,板起臉:“別鬧了,我繼續教你學習。來的時候才學了半首《清明》,現在還有半首……”
雲意覺得霸總真煩。
想趕緊走,把他甩開。
無奈霸總腿長,一步邁過來就跟上了,非要教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教書育人的瘾。
幼崽只好跟着念了,“……杏花~村。杏花?”
她眼睛一亮,回頭問:“杏花,哪?”
封狼無奈解釋道:“都了,只是詩句裏這麽寫,不一定有杏花。”
幼崽不管,一把抓住他褲腿,“看花花~”
封狼眉頭一皺:“就這麽喜歡花嗎?”
幼崽興致勃勃:“喜歡!”
封狼嘆氣。
早知道不教她念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現在後悔也沒用了,小崽子一直吵着要看花,他只好掏出手機查查這附近哪裏有花田。
作者有話說:
崽:爸爸媽媽,幫寶寶打霸總!
爸爸媽媽:(微風吹過,輕撫寶寶腦袋)
霸總:沒用的,你爹媽當年也對我聞風喪膽。
崽:霸總惡名遠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