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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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她，但在带她返回的途中，我才得知她出逃的缘由。”

“她不愿和自己的亲姐姐手足相残，去争夺唯一的王位。她厌烦蛇人族那套弱肉强食的规矩，向往着外界自由的生活。”

海波东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温柔。

“她和我见过的所有蛇人都不一样，心性纯粹，不喜纷争，没有沾染蛇人部族那种嗜血的暴戾。”

“跟她在一起，我甚至会忘了她是个蛇人。”

“我……心软了。我撕了佣兵契约，决定帮她，送她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可是，我低估了她的姐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美杜莎女王。”

海波东又灌了一大口酒，语气变得苦涩。

“在美杜莎的眼中，族规大过天。蝶的出逃，便是对部族的背叛，是对血脉的亵渎，是绝不可饶恕的重罪。”

“为抓回亲妹，她亲率部族八大首领，在沙漠深处，将我们团团围住。”

“那天打得天昏地暗。我虽是斗皇，但对面是一个斗皇巅峰，还有八个斗王级的蛇人强者，我双拳难敌四手。”

“蝶不愿见我为了她，与自己的姐姐拼死相搏，死伤殆尽。她哭着求我，也求她的姐姐，停手。”

“但我们……都杀红了眼。”

海波东说到这里，哽咽了，他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黄沙漫天的血色黄昏。

“情急之下，她……她竟然硬生生挡在了我们两人攻击的中间。”

“她想用自己的命，来阻止这场本不该发生的战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海波东的嗓音，轻得像风中的叹息。

“蝶……就这么死在了我和她姐姐的斗气余波之下。”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看到，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美杜莎女王，抱着她妹妹逐渐冰冷的身体，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她哭。”

“亲手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妹妹，她彻底疯了。”

“她将蝶的尸体，带回族中安葬。然后，便对我展开了不死不休的追杀。”

“我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是盛怒之下的她。我本以为，自己会被她就地格杀，也算是给了蝶一个交代。”

“却没想到，她只是废了我的修为，将我封印。呵……”

“或许在她看来，让我像个废人一样在这片沙漠里苟延残喘，在无尽的折磨和忏悔中度过余生，才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吧。”

故事讲完，篝火旁一片死寂。

萧炎、薰儿、青鳞、天馨，四个年轻人都被这个悲伤的故事触动了。

海波东喝完第二壶酒，缓缓站起身，身形有些踉跄，但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从纳戒里取出一卷地图丢给萧炎，“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娃娃来这里做什么，但有份地图，总会方便一点。这，就当是我还你们的救命之恩吧。”

说罢，他转过身，拖着被封印的身体，一步步朝着黑暗的沙海深处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充满了萧索与孤寂。

“海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萧炎忍不住喊了一声，“您……打算去哪？”

海波东的脚步没有停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沙哑的声音顺着夜风远远飘了回来。

“找个地方……”

“了却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