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相思断肠红测试忠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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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血离体会损伤根基，你若失败，至少需要休养数月。”

“不会失败。”

朱竹清将手移到花瓣上方。

相思断肠红立刻收拢外层花瓣，先前朝她展开的花蕊也缩了回去。

独孤雁抓住爷爷的衣袖。

“它在排斥她？”

“它在等。”

千羽寒看见花蕊内浮现出细小红纹。

那些红纹正顺着朱竹清的气息，读取她埋在心底的记忆。

星罗朱家的高墙，姐姐朱竹云的追杀，冰冷的家族规矩，还有戴沐白不告而别后留下的空房，全被花魂重新牵引出来。

朱竹清的呼吸乱了两拍。

耳边传来熟悉的嘲笑。

她看见年幼的自己被关进训练场，看见族人站在外面计算她还能撑多久，也看见戴沐白转身离开星罗城。

花瓣随之向内合拢。

独孤博开口提醒。

“别被旧念拖住，心意一乱，花会伤你！”

朱竹清没有回应。

另一幅画面已经出现在意识中。

星斗森林外围，她倒在树下，追兵的刀锋即将落向颈侧。

六岁的千羽寒站在前方，没有询问她的身份，也没有用虚假的怜悯安抚她，只给了她两个选择。

臣服，活下去。

拒绝，留在原地等死。

那一天以后，她得到幽冥圣猫，得到渊光魔剑，也第一次拥有了自己选择道路的权利。

朱竹清睁开眼睛。

“我以前想靠戴沐白活命，因为我没有力量。”

她的指尖落低半寸。

“主人给我的不只是力量，还有斩断旧命的资格。”

千羽寒没有回应，金白眼眸正看着花蕊中的红纹。

朱竹清继续说道：“我对戴沐白只有厌恶，对朱家只剩戒备，我愿意追随主人，也愿意为主人杀人，这份心意不需要用爱情来命名。”

独孤博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

“相思断肠红认的是至情，你用效忠取代爱意，未必能行。”

“至情为何必须是男女之情？”

朱竹清反问一句，心血离开指尖。

那滴血落在花蕊中央。

乌绝石传出裂响。

合拢的花瓣没有弹开，反而将心血完全包住，整株仙草也开始收缩。

独孤雁看向千羽寒。

“主人，这算成功了吗？”

“还没有。”

红色药力沿着花香钻入朱竹清体内，直奔精神之海。

她肩头的衣料被汗水浸湿，右手却仍稳稳握着渊光魔剑。

花魂正在逼她做出最后选择。

服从千羽寒，意味着继续面对强敌，意味着不能退缩，更意味着终有一日要亲手斩断过去。

若此刻放弃，花魂会退回乌绝石，她也不用承受药力冲击。

朱竹清咬破舌尖，借疼痛守住意识。

“主人曾问过我，想当逃亡的朱家小姐，还是执掌自己生死的神侍。”

她伸手握向花茎。

“我的答案从未变过。”

相思断肠红脱离乌绝石，整朵花升到半空。

血红花瓣一层层张开，药香扫过空置的药园，泉边残留的毒气当场消退。

独孤博看着仍旧完整的乌绝石，嘴唇动了数次才挤出一句话。

“真的落了，古籍记载的条件，竟然被她改了……”

“条件从来没有改变。”

千羽寒抬手接住仙草，再放到朱竹清掌心。

“花魂判断的是心中是否存在无法舍弃的信念，大陆上的人见识有限，便把它归结为男女情爱。”

朱竹清捧住相思断肠红，单膝落地。

“多谢主人赐花。”

“别急着谢。”

千羽寒点向她的眉心，阻止药力提前散开。

“它已经查看过你的心念，也留下了花魂烙印，服下以后，你的武魂会承受第二次冲击。”

“我撑得住。”

“若撑不住，我会亲手收回渊光魔剑。”

朱竹清抬起相思断肠红，没有掰下花瓣，也没有询问服用方法，直接将整朵仙草送入口中。

花瓣接触唇舌，随即化为滚烫药液。

红光从她颈侧冲到眉心，幽冥圣猫不受控制地冲出体外，黑色毛发间冒出密集金纹。

独孤博刚要靠近，千羽寒已经抬手。

“退后。”

朱竹清双膝砸进地面，十指扣住石缝，背后的幽冥圣猫却在红光中发出痛苦嘶吼。

下一刻，猫形武魂的脊骨两侧同时裂开，里面露出的竟是金白色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