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塔索克河 路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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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咖啡，站起身，走出了咖啡馆。
洛恩走出咖啡馆，站在街角的报刊亭旁，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只是将风衣领子竖了起来。
刚走出去没两步，口袋里就传出一阵布料摩擦声：赫尔墨斯用爪子扒着洛恩的衣襟，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往外面钻。
“老实点，别乱动。”
洛恩隔着风衣按住那颗不安分的猫头。
赫尔墨斯语气里满是嫌弃地抱怨道：“喵，这里的空气太难闻了，有股下水道的臭味。”
洛恩闻言无奈安抚起这只不安分的黑猫，“忍耐一下，等回去给你加餐。”
听到有加餐，赫尔墨斯这才停止了乱动，乖乖缩回口袋深处，一双眼睛透过衣物缝隙打量着四周。
洛恩一边走，一边用目光快速扫过街道两侧的建筑、交叉路口的下水道井盖，以及那些隐蔽在阴影中的小巷入口。
皇后区是贵族云集之地，防卫森严，齐林格斯如果要在那里刺杀尼根公爵，一击得手或失败后，最终的逃离方向大概率不是大道。
即使有“蠕动的饥饿”也不能排除被某种手段盯上的可能，最好还是要脱离视线一段时间。
而且风眷者虽然有飞行能力，但在贝克兰德的半空中当靶子，无异于挑衅三大教会的高级执事。
那么，地下水道和错综复杂的贫民区方向，就是最好的掩护。
数分钟之后，洛恩停在了一个公共马车站点前，这里是佛尔思提到过的一处地点。
洛恩站在站点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仿佛一个正在等车的普通绅士。
洛恩闭上眼睛，将感知却在瞬间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触手，探入周围的环境，并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一个三维沙盘。
“尼根公爵的府邸在皇后区中心。齐林格斯得手后，必然会利用‘蠕动的饥饿’的能力逃脱及再次伪装。他能在短时间内抵达这个交界处。然后钻入下水道，顺着地下管网，一路逃向塔索克河。”
洛恩在沙盘上标注出几个红点。
“官方非凡者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如果神之歌者或者代罚者的高层出手，齐林格斯的逃亡时间会被大幅压缩。我不能在皇后区附近动手，那里变数太多。”
若没能遇上阿兹克先生，他也不想把自己暴露在三大教会的视线中。
“塔索克河沿岸的废弃下水道出口。”
洛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是他最急于脱身的节点。”
就在洛恩准备转身离开时，赫尔墨斯突然在口袋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呼噜：
“喵，有人在盯着我们。”
洛恩神色未变，十分自然地将怀表收回口袋，顺势理了理衣角，仅通过眼角的余光和感知锁定目标。
远处街角的一盏煤气路灯下一个穿着深灰色粗呢大衣的中年男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软呢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男人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关注洛恩的一举一动。
“不是齐林格斯。”洛恩立刻做出了判断，“军情九处的暗探，或者是代罚者的外围人员。最近皇后区也不太安分，他们加大了排查力度？”
洛恩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径直转过身，步伐平稳地朝着与其相反的方向走去。
街角的那中年男人眯起了眼睛，他叫巴特，是军情九处的人员，序列8的“治安官”，最近上头下了死命令，要严密监视皇后区周边的一切可疑人员。
巴特盯着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对方在马车站点停了很长时间，却没有上任何一辆经过的马车。
这种行为在平时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如今的敏感时期，足以引起他的警觉。
“去探探底？”
巴特将报纸折叠塞进大衣口袋悄然跟了上去。
当他距离洛恩还有不到五米时，他故意加快脚步，试图从侧面撞向洛恩的肩膀，准备借机试探对方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
就在巴特即将撞上的那一瞬间，洛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脚步极其自然地向右侧滑了半步，刚好避开了冲撞。
巴特扑了个空，身体微微失去平衡，但他反应极快，立刻转过身，装出一副歉意的模样：
“抱歉，先生，雾太大了，我没看清路。”
洛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巴特，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半分被打扰的不悦。
“没关系，雾确实很大。”
洛恩的声音温和有礼，是标准的贝克兰德口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贵族腔调。
但巴特看着洛恩的眼睛，却是心头突然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巴特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万丈悬崖边，正盯着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
无法言说的恐惧感顺着脊椎直冲后脑勺，他的灵性直觉在脑海中疯狂尖叫，拼命警告他要立刻远离眼前这个人。
巴特的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连腿肚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祝您……祝您下午愉快，先生。”
“也祝你愉快。”
洛恩微微颔首，不再理会这个吓破了胆的家伙，转身径直离开。
看着洛恩的背影彻底消失，巴特这才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内衬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巴特在心里疯狂呐喊，“那感觉……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非凡者！难道是某位隐藏在贝克兰德的高序列强者？”
巴特打定主意，绝对不把这件事写进报告里，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他不过是个拿死工资的小人物，没必要为了军情九处招惹这种可怕存在。
脱离巴特的视线后，洛恩绕了几个街区，拦下一辆出租马车，径直返回了自己位于希尔斯顿区的据点。
推开门脱下风衣挂在衣帽架上，赫尔墨斯迫不及待从他口袋里跳出来，轻巧落在客厅的茶几上。
“喵！那个人好弱，我感觉他根本打不过我。”
赫尔墨斯昂首挺胸，满脸都是骄傲求表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