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條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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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利西斯什麽時候在她身上畫了冰系魔紋?!
不管了。
聽着諾蘭·帝摩斯在上方的無能怒吼,橙黃的女巫蜥蜴睜開圓圓的眼睛,高興地彎起嘴角。
哈哈,讓你當初追那麽緊,差點讓我死在海裏!
她甩甩手,隔着金屬殼,握住淡黃蜥蜴的爪子。
兩只蜥蜴手牽着手,尾巴黏在一起,它們的動作卻完全不受影響,默契地如同一個人。
它們順着金屬液,游進火焰金條,向被困的女孩牢房游去。
諾蘭正命令煉金士兵跳進高溫金屬鍋搜尋,卻忽然聽得“轟隆”聲自工坊內部傳來,連綿不斷,間雜巨獸瀕死前的哀鳴。
傳動鏈條“吱呀呀”地放緩,大小齒輪、巨錘和機械手臂随之停下。
腐蝕魔藥鍋和高溫金屬液迅速冷卻,鍋內的煉金士兵頭一次不服從指令,争先恐後地向鍋邊爬去。
逐漸粘稠的金屬如同可怖的沼澤,吞噬它們的腳步。
煉金士兵們你踩着我,我拽着你,固化在上岸的前一秒,從不流露情緒的黃銅色臉龐上布滿恐懼。
更危險的是空中一兩千攝氏度的的火焰金條,由于操控工坊的力量失控,它們好似一場金紅的落雨,紛紛灑灑、綿延不絕地落下。
地面的設備如同狂風驟雨下的芭蕉,半數被高溫金屬雨擊打、滲透、包裹,很快,就像一塊放久了的奶油蛋糕一樣坍塌熔化。
“陛下!”
整個煉金工坊在崩塌,屋頂一塊塊巨石碎裂,接連墜落砸下,将整個工坊掩埋。
“克菲爾,走!”諾蘭陰郁着臉,放棄追捕蜥蜴的計劃,帶着克菲爾,越過碎石,艱難撤離。
長夜将明,空曠的王城街道上,兩個如同流浪漢的人大步走在路中間。
兩柄長劍“铮”得交叉橫在他們前方:“什麽人?”
巡邏騎兵恪守職責,見這二人衣着詭異,行蹤可疑,上前将兩人攔下。
為首的人郁怒地擡起雙眼,他破舊的帽子和面罩之間,赫然是一雙深邃的綠眼睛!
他們正是諾蘭和克菲爾!
克菲爾攔住發怒邊緣的諾蘭,低聲道:“陛下,我來。”
他熟練地掏出騎士長的信物:“王城騎士團辦事,退下。”
“是。”長劍收回,巡邏騎兵不敢多問,果斷放行。
“哼。”諾蘭冷哼一聲,甩手大步向前走。
煉金工坊崩塌的過程中,他們本想原路返回,卻發現路被巨石和凝固的金屬封死,于是不得不從工坊的其他門逃出來。
幸好還是深夜,沿路的村民都在深睡,他們暢通無阻地來到王城,卻在王城被屢屢攔下。
沒辦法,盡管守城的士兵同意給他們提供完好的衣物,但諾蘭·帝摩斯寧願頂着這副狼狽的樣子,也堅決不願意穿別人穿過的衣服。
上一次這麽狼狽,還是他馭使加萊船追擊那個紅發女巫,卻折損兩艘船的時候。
諾蘭氣蒙了,克菲爾還算清醒,他叫住巡邏兵:“等等,馬留下,之後到王宮……到王城騎士團取。”
“這……”巡邏兵對視一眼,不敢怠慢,畢恭畢敬地将馬匹交給兩人。
“陛下,”克菲爾上馬,“我懷疑……”
諾蘭沉聲道:“你懷疑溫恣。”
“是,今晚她在女巫集市不知所蹤,回來後居然能帶傷走到王宮,傷勢還是冷兵器造成的,想推到騎士團身上。我懷疑她早就和女巫勾連。今晚跟着我們,毀掉煉金工坊的,大概也是她。”
諾蘭眼神看不出喜怒,補充道:“或者她的寵物。工坊坍塌成這樣,它們應該死了吧。”
克菲爾故作輕松地打趣:“可惜了那群女孩。”
“沒什麽可惜的,到處不都是女巫?”
諾蘭常年威嚴中帶有溫和的眼睛,在此時顯得陰鸷沉郁,他的目光逡巡,打量路邊晨早收拾店面迎客的店主,着重落在女性身上。
他冷笑說:“現在,先去看看我們柔弱的溫恣伯爵,在搗什麽鬼。”
兩個人闖入王宮,驚起一陣騷亂,要不是他們拿着信物,只怕宮廷護衛隊早就把他們當作意圖作惡的歹徒,包圍起來當場斬首。
他們和歹徒也沒什麽兩樣,連衣服都沒換,讨債般的,一腳踹開偏殿的大門!
侍女驚恐地伸手阻攔,質問:“你們是誰?”
諾蘭揭r/>
床上空無一人!
他轉身正要逼問侍女,床帳對面,卻忽然走出一位身着睡裙的黑發少女。
她的模樣分明是剛睡醒,雙眸迷蒙,睡意尚存,臉上還帶着被吵醒的不悅,以及一絲隐藏的恐懼。
伊萬羅娜調動畢生的演技才掩飾住笑意。
她用纖長的手指虛掩嘴唇,假裝擔憂地說:“陛下,您怎麽來了?您這是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