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條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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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拉，把男爵請出去。”艾格尼絲·溫特吩咐。

“遵命，侯爵大人。”侍女比了個請的手勢，禮貌地請卡利男爵離開。

“等等。”卡利男爵扶了扶拐杖，放高聲音，确保周圍圍觀的好事貴族都能聽到，“我這可不是為難阿芮爾，阿芮爾曾經是我的員工，還是我的未婚妻，她盜取我的配方開香水店，我有追訴權。”

被卡利男爵看上，簡直是她一輩子的污點。阿芮爾情緒激動，要不是蘿拉拉着，她都想上去和卡利男爵動手：“誰是你的未婚妻！”

貴族們竊竊私語：“未婚妻？我聽說，卡利男爵的未婚妻是女巫啊……”

“她沒被燒死嗎？”

“據說逃跑了。”

貴族圈沒有隔日的八卦。卡利男爵把未婚妻舉報到騎士團後，全城的貴族不到一小時內就都知曉，紛紛為他哀嘆。

聽到那個女巫不僅沒死，還堂而皇之當街開起香水店。

當即就有人要叫巡街騎士，要抓住女巫燒死。

“慢着，諸位，你們要幫卡利男爵當衆強搶民女、造謠生事嗎？”黑發的貴族女性對周圍的貴族說。

貴族們方才從兩位少女的對話中得知，這位尊貴的女性獲得國王陛下的青睐，巴結都來不及：“自然不會，伯爵請便。”

同時消息靈通的人已經從随從處，得知通緝榜上沒有阿芮爾的名字。

他們更沒有插手的理由，向黑發貴族致意後，便微微散開。

“卡利男爵竟是這樣的人。”

“他兒子在王城騎士團的候選名單上。”

“看在未來侯爵和未來王後的份上，把他刷下去吧。”

“但卡利男爵是考拉爾侯爵的人。”

“一個男爵和未來王後的歡心，很難選嗎？”

卡利男爵見考拉爾家族的名號都不好使，心裏暗自沒底。

但明面上他還在扮作老派紳士：“好好，未婚妻的事先不提，阿芮爾抄襲香水配方的事情，我們來算一算。”

“證據呢？”阿芮爾在蘿拉的安慰下冷靜下來，冷漠發問。

艾格尼絲：“拿不出證據，就不要打擾我們。”

幾乎所有人都能看出，艾格尼絲的每一根金色的頭發絲都在訴說對男爵的不滿。

除了卡利男爵本人。

伊萬羅娜直言不諱：“我還要陪表妹去觐見國王陛下，卡利男爵，你妨礙了我們。”

“不打擾您的觐見！您請——”卡利男爵喜出望外，讓出道路，等待兩位貴族離開。

惹不起侯爵和王後，他還收拾不了阿芮爾嗎。

但貴族們按步不動，問道：“我們很好奇，男爵大人，你執意指認阿芮爾抄襲了你的配方，證據到底是什麽？”

卡利男爵支支吾吾半晌：“她的微光鳶尾和卡利香水店的光明晨曦，同樣是前調檸檬和中調鳶尾，我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抄襲！”

圍觀的貴族開始覺得卡利男爵說得有道理。

阿芮爾：“檸檬和鳶尾本就是香水配制的常見搭配，我不認為你的指認有效。”

有一半圍觀貴族又覺得阿芮爾說得有道理。

“不如這樣。”阿芮爾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來賭一把。如果我輸了，我離開王城，再也不涉足香水行業。如果我贏了，你必須永久關閉卡利香水店。”

卡利男爵謹慎地問：“賭什麽？”

在自己專業的領域，阿芮爾高高昂起頭，無比自信：“就賭香水知識。”

“哈哈哈哈哈哈。”卡利男爵忽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從他窄小的眼睛裏流出來，“卡利香水店開了近百年，和我比香水知識，你這個小姑娘啊……真是不懂天高地厚。”

阿芮爾定定地看向他：“你賭不賭？！”

卡利男爵如同看不懂事的小孩：“賭，自然要賭。一定會贏的賭約，我為什麽不答應？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卡利男爵：“如果我贏了，我不需要你離開王城，也不需要你不涉足什麽香水行業。我只需要你賠我個男爵夫人，你這家香水店也可以保留下來，怎麽樣？”

“卡利男爵真是心善。”

“對待平民抄襲者，沒有當場殺死，甚至許諾婚事，讓平民女孩一躍進入貴族階級，卡利男爵是多麽的善良啊。”

車流擁擠的街道上。

黛西暈乎乎地打開車窗：“吵吵嚷嚷的，怎麽這麽多人？”

“我們來晚了。”索菲亞焦慮道。

“不晚不晚，正趕上好戲。”周圍的貴族說。

“甚至未來的女侯爵，和未來王後都在場，真是一出大戲。”

莉迪亞手中的折扇啪得一聲落在地上。

她輕聲問：“未來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