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他要娶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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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長窄巷的盡頭是個死胡同,三面牆壁環阻,漆黑一片中,她足尖踢到硬物,一痛之下堪堪回神,這才記起原本是要去找顧町忱。
她用力拍了兩下腦袋,似要拍掉裏頭的千頭萬緒,轉身欲回時身後被她踢到的“硬物”卻兀地開口了。
時已入夜,暗巷無光,一句“踢完就跑,不合适吧”森然響起,賀青儉剛結束魂游天外就活見了鬼,大驚之下輕叫出聲。
“瞎叫喚什麽?”但聽那“鬼”不耐輕啧一聲。
聲音語調都半熟不熟,好像在哪兒聽過,又不經常聽。
賀青儉轉着被吓懵的腦子畫問號,不待畫出個結果,那人呼吸兀地傳得很近,人應也是湊到了她近前。
賀青儉不習慣顧蘭年以外的人靠她這麽近,碎步向後避閃,右腕卻隔袖被扯住,但聽那人不高興道:“躲什麽?”
“看我。”他命令。
賀青儉眨巴兩下眼睛,如實說:“太黑了,看不清。”
那人又啧一聲:“夜裏視物的本事都沒有,你到底怎麽被弑心相中的?”
此話一出,賀青儉就猜出這人是谯笪岸然,不動聲色地展展肩背,悄然變換了氣場。
“是你怎麽不早說,害我白多演一出受驚的戲……”
既為同僚,她若慫這一時日後只怕要一直受欺壓,便虛張聲勢說:“弑心讓你來協助我,你就這麽一無所知地莽撞跑來了?我在一年前的任務裏受了點小傷,靈脈需要調養,就順勢僞裝凡人潛進了七曜山,你不知道麽?”
“略有耳聞,你以身飼虎嘛。”
“以身”兩字他咬的略重,賀青儉緊了緊後槽牙撐住淡定:“欲得虎子,自免不了要入虎xue。”
“是麽?我怎麽覺得你不是欲‘得虎子’,倒是想跟顧蘭年生個孩子。”
說話間視野倏然一亮,是谯笪岸然燃了個照明符。
輪廓硬朗的一張臉英俊逼人,天然引人心生親近之意,對上那鋒銳眼神,賀青儉卻只感到危險。
“他要娶年家人,你這麽失魂落魄作甚?”谯笪岸然更湊近一些,盯緊了她繼續逼問。
賀青儉目光不閃:“這門親事打亂了我的計劃,我自然要籌謀下一步布局。”
“至于……失魂落魄?我看你眼睛怕不是瘸了。”她冷嗤一聲把手抽回,向後與他拉開距離,“你眼瞎,我卻不瞎,別離我這麽近。”
“不瞎?”就聽谯笪岸然冷嗤一聲,“那給我的話怎麽傳進了旁人耳朵裏?”
“眼睛沒問題,又是哪兒的問題?”他視線緊鎖她神色,“怕不是虎xue住久了,心真與那顧狗結成了一條?”
賀青儉聞言,心知她的心思恐難瞞過這厮,乾脆坦然認下。
“一點見面禮罷了,真是少見多怪,”她微揚下巴,端起副倨傲模樣,“你到我的地盤來分羹,我豈能沒半點表示?”
她如此說,谯笪岸然的疑心反而打消一些,直起身子抱臂道:“若我沒記錯,弑心是命你接應我入七曜山。”
“怎麽,我今日費心‘接應’這一場,七曜山你就進不得了?如此廢物,不如滾回沉沙淵,別來我面前礙眼。”
谯笪岸然盯她看了兩秒,語氣不鹹不淡,慢慢說:“那真遺憾,日後我們相看兩厭的時候還多的是,看來彼此都得習慣習慣了。”
“好啊,走着瞧。”賀青儉說完即轉身告辭,看似步履悠然,實則心上狠狠捏了把汗。
一步,兩步,三步……距離适才與谯笪岸然對話的地方已經很遠了,她懸起的一顆心緩緩落歸實處。
可不待她一口長氣吐盡,身後風聲陡起,破空突襲。
一股寒意冰凍般蔓延,與七曜山的小弟子們欺侮她時不同,這一招,她能明顯感到來勢洶洶,是真真切切的殺人式,如應對不當,真的會危及性命。
賀青儉不敢硬接,憑借原主這具身體殘存的對敵本能急急轉身,欲以左肩代替心髒把這一招扛下。
而就在掌風臨身剎那,那股磅礴勁力卻無端消弭,與此同時,熟悉的氣息萦上鼻端。
如有所感,賀青儉回身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