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影】（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有點困了，靠在沙發上迷迷糊糊。眼皮越來越重，意識開始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聽見趙叔的聲音。

“來了。”

我猛地睜開眼。

窗臺上那三根香，滅了。

不是燒完的，是滅的。

三根同時滅的。

青煙還在飄，但已經斷了。那三根香像是被什麽東西掐滅的，齊刷刷地斷在同一個位置。

我轉頭看向窗外。

花壇邊，那個黑影又出現了。

它就站在那兒，擡着頭，看着我們這扇窗戶。還是那團黑，看不清輪廓，看不清臉，只有那只手，垂在身側。

趙叔站起來，走到窗邊，盯着那個黑影。

我也走過去。

月光下，那個黑影一動不動。

但它在看我們。

我能感覺到。

趙叔從口袋裏拿出羅盤，對準那個方向。

羅盤的指針開始轉，轉了幾圈之後，突然停了。

指着那個黑影。

“它認識我。”趙叔說，聲音很沉。

我愣住了。

“什麽意思？”

“它不是普通的孤魂。”他收起羅盤，盯着窗外那個黑影，“它是被人養着的。”

我的手心開始出汗。

“養着？”

“對。有人故意養着它，讓它在這兒守着。守着那些孩子，守着這棟樓，守着……”他轉過頭，看着我，“守着你。”

我愣在那兒，腦子裏一片空白。

養着的？

就像養寵物那樣？

“誰養的？”

趙叔搖搖頭。

“不知道。但能養這種東西的人，不簡單。得有特殊的法子，還得有足夠的時間。不是一年兩年能養成的。”

那個黑影還站在那兒。

一動不動。

可我能感覺到，它在笑。

趙叔盯着窗外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到門口，把那面銅鏡取下來，換了個位置。他又從包裏拿出幾張黃紙，點燃，扔出窗外。

黃紙飄下去，飄到半空的時候，突然熄滅了。

就像那三根香一樣，滅得乾乾淨淨。

“它不怕這些。”趙叔說，聲音更沉了。

“那怎麽辦？”

他沉默了一會兒。

“等天亮。”

那天晚上，那個黑影一直站到天亮。

趙叔在窗邊守了一夜，我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我們都沒說話，就那麽看着窗外那個黑影，看着它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月光從它身後照過來，可它沒有影子。

就是一團黑。

淩晨五點，天邊開始泛白。

那個黑影開始變淡。

不是慢慢消失，是一下一下地變淡，像信號不好的電視畫面。閃了幾下，然後徹底不見了。

趙叔長出一口氣，坐回沙發上。

“走了。”

我走到窗邊，往外看。

花壇邊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

陽光照在那些花草上，露珠閃閃發光。

一切正常。

可我知道，今晚它還會來。

趙叔收拾東西，準備回去。臨走的時候，他站在門口，看着我。

“晴丫頭，這事不簡單。”

“我知道。”

“那些孩子，不是随便埋在那兒的。有人故意把他們埋在那兒，用他們的怨氣養着那個東西。”

我看着他。

“你是說，兇手還在？”

“可能在，也可能不在。”趙叔說，“但養那個東西的人，一定還在。而且離你很近。”

離我很近。

在這棟樓裏？在這個小區裏？

我想到那些搬走的住戶，想到劉洋畫的那幅畫，想到那個沒有臉的大人。

那個人，沒有臉。

可他有手。

他的手，朝我揮着。

趙叔走了之後，我站在窗邊，看着那個花壇。

陽光很好，花開得很好。

可我知道，

上面站着一個黑影。

而我，被它們看着。

被它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