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活死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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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我等你很久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撞在牆上。

趙叔擋在我前面。

“周澤，你殺了那些孩子？”

周澤沒回答，只是看着我。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殺他們嗎？”

我搖搖頭。

他往前走了一步。

“因為我要養一個東西。一個能幫我報仇的東西。”

“報什麽仇？”

“林小雨。”他說，“她背叛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我要讓她死，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她死了。”

“對，她死了。我殺的。”他笑了，“可她還不夠。我還要她的魂，讓她永遠陪着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樓道歌聲那個案子，周澤死了。

可死的是替身。

他一直活着。

躲在這

養着他的鬼。

趙叔往前邁了一步。

“那些孩子呢？他們跟你有什麽仇？”

周澤看着他。

“他們沒仇。但他們有用。他們的怨氣，能養出最好的鬼。”

“你瘋了。”

“我沒瘋。”周澤說，“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

他擡起手，指着那個壇子。

“這個壇子裏，有八個孩子的魂。再加一個，就能養成了。”

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就是第九個。”

我的心猛地一縮。

第九個。

那根線，指向我。

我不是去查案的，我是被選中的。

第九個。

周澤往前走了一步。

趙叔擋在他前面，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

周澤笑了。

“那些東西，對我沒用。”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

趙叔手裏的符突然燒起來，吓得他趕緊扔掉。

周澤又往前走了一步。

離我越來越近。

我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是香的。

燒給死人的那種香。

他已經不是活人了。

他是活死人。

就在這時，那盞油燈突然滅了。

黑暗裏，傳來一個聲音。

“哥哥，別怕。”

是孩子的聲音。

很輕，很近。

周澤愣住了。

他猛地回頭。

黑暗裏，站着八個孩子。

張浩，劉洋，王甜甜，還有五個我不認識的。

他們站在那兒，看着他。

眼睛裏沒有恨，只有悲傷。

“哥哥。”張浩又開口了，“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周澤往後退了一步。

“你……你們……”

“我們一直在等你。”張浩說，“等你來陪我們。”

周澤的臉扭曲了。

他轉身想跑，可腳像被釘在地上一樣，動不了。

那些孩子慢慢走過來。

一個，兩個，三個……

圍住他。

伸出手。

碰他。

他尖叫起來。

那叫聲，在地下室裏回蕩，刺得人耳膜發疼。

我閉上眼睛，捂住耳朵。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停了。

我睜開眼。

周澤倒在地上，眼睛睜着，嘴張着，和那天晚上我看見他屍體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些孩子不見了。

只有那個壇子，還立在牆角。

趙叔走過來，扶住我。

“走吧。”

我點點頭。

走出那間地下室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周澤的屍體躺在那兒，眼睛還睜着。

但我知道，他不會起來了。

那些孩子，帶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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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下室出來，已經是晚上了。

趙叔把那扇門重新封上，又加了幾個符。

“那些孩子呢？”我問。

“走了。”他說，“他們的仇報了，可以走了。”

“那個黑影呢？”

趙叔沉默了一會兒。

“周澤養的鬼，和周澤一起走了。”

我點點頭。

走到花壇邊，我停下來。

月光照着那些花，開得很好。

我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土。

這次，沒有笑聲。

只有安靜。

真正的安靜。

那些孩子，終于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