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野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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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瞬後，她消失于衣物之中，随後一條白魚從層層疊疊的襦裙之中鑽了出來，索性那光罩仍在她身上，讓她可以自由呼吸、游動。

她見師兄弟二人仍然閉眼打坐，便直接睡在了自己的衣物之上。

這下可比人身舒坦多了。

天微亮，幾人周圍被晨霧籠罩，身上卻不曾染了濕氣。

李弩睜開眼眸，瞧見禁制外的動靜。

一頭渾身黑褐硬毛，兩顆獠牙向上翹起、皮糙肉厚的野獸正不斷用頭拱着那瞧不見的靈罩，是一頭野豬。

恍惚間，他憶起朝曦峰上，那個他原以為是野豬，卻撥開草叢出現在他眼前的孩子。

他提劍走到禁制邊上，下巴微揚，垂眸俯視那頭野豬。下一瞬，鋒利的劍尖從它的頭顱穿過，插到地上，野豬抽搐了兩下後便不動了，飛濺的鮮血沾染了他衣袍的一角。

那道小小的黑影自從夢魇後，再次憑空出現。

“師兄？”身後傳來洛錦雲疑惑的聲音。

“無事，一頭野豬罷了。”他淡然道，斂眉收起臉上的表情。

洛錦雲看到他身後野豬屍體後，不以為然。目前沌界一派和平，除了這種野獸外，幾乎不會有什麽大的危險。

李弩轉頭看見睡在石榴紅裙上的白魚後，眉頭緊皺。

“唔……”聽到二人的動靜，跳珠也悠悠醒來。

“怎麽那麽早？”因為初醒，她的聲音還有些啞。

“你當我們都是你這般的小懶魚嗎？”洛錦雲見她變回魚身的模樣，倒是輕松了不少。

李弩見她魚身周圍靈氣隐隐波動的模樣，猛地從儲物袋掏出一物扔到洛錦雲臉上。

“非禮勿視！”

洛錦雲本欲将臉上的東西拂掉的手，在聽到師兄如玉石落在冰面上的聲音後頓住。

接着他便從蓋在他臉上的布料下方，看到了一雙白得像剝了殼的菱角、腳趾透着粉的腳，踩在那堆疊的石榴紅衣裙上。

他神色微怔，接着便看到那沾了血的月白色道袍出現在那腳的前方，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快将衣物穿好，”是李弩微愠的聲音。

跳珠看他背對着自己，語氣不悅的模樣，嘟囔道：“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随後将衣裙按照那成衣鋪丫頭教她的樣子穿上，費了不少功夫。

李弩聽着身後傳來悉悉簌簌、布料摩擦的聲音，腦子裏不由閃過剛才那令他炫目的一幕，那身姿在這霧氣朦胧的清晨裏，宛如山間精魅。

三人收拾妥當，登上靈船，向下一個城鎮飛去，路上洛錦雲難得沉默，跳珠倒是十分滿意，而李弩則是一臉淡淡，讓人瞧不出情緒。

靈船下方的山峰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又駛了一會兒後，跳珠才看到一大片屋舍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三人走在人群中，找尋合适的客棧作為今夜的休憩之處。洛錦雲多次回頭觀察周圍的路人，随後皺着眉頭，“師兄，你不覺得這裏有些奇怪嗎？”

李弩不着痕跡地環顧了一眼四周，微微颌首，“沒有孩童。”

跳珠聞言也四處張望了一番，心道真是怪哉。這長街鋪子開張，大人走動，唯獨不見一個孩童的身影，難怪一路上都沒聽到他們的玩鬧聲。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随即進了一家人聲鼎沸的茶肆。裏頭的方桌已然坐滿，店小二在門口為他們三人支了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