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性（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為什麽要吃小孩？”跳珠見貓猴因為她拒絕食用那個殘缺手臂而歪着腦袋，不由得問道。

“喵，”貓猴示意她跟上，兩妖一齊來到洞口。

放眼望去，是跳珠昨日就見過的黃土綿延的模樣，所以這鎮才取名叫黃土鎮。

不知為何，她在剎那間便明白了貓猴的意思。

沒有食物。

因為沒得吃，它才需要接近城鎮進行捕獵，至于為何選擇稚童，她竟微妙地猜到，大概率是因為口感。

在跳珠猶自出神時，身旁的貓猴突然從喉間發出哈氣聲，身體也呈防禦狀态，纖長地猿臂抵擋在胸前。

她順着它的目光望去，看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從遠處急速逼近。

“貍奴！”她欣喜地大喊，卻被一旁的貓猴往身後一甩，摔進了洞xue之中。

“哎呀！”

好在光罩護體，讓她只是在地上彈了起來。

“跳珠，你可還好？”洞xue外傳來洛錦雲焦急的聲音，此刻落入她的耳中，竟也顯得動聽。

“無事，它沒有傷害我，”跳珠趕忙道，“你們莫要……”

話未說完，外面便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二人顯然沒空聽她說什麽，而那貓猴也陷入應激狀态，時不時發出哈氣聲，動作大開大合毫無招式，有些瘦弱的身體在二人的圍攻之下，不久便落入下風。

跳珠游出洞口，見那貓猴身上滿是血跡，一雙碧綠的眸子透着兇狠。她不知為何想起它朝她遞出那斷臂的模樣。

在她猶自沉浸在複雜的思緒中時，不遠處刀劍一閃，傳來利器切入肉中的悶響。

只見李弩持劍揮向貓猴那與頭顱極其不匹配的纖細脖頸，“咔嚓”一聲，骨頭斷裂，那碩大的貓頭應聲落地。

那顆毛茸茸、眼睛大睜着的頭顱，滾到了跳珠身前。

她怔怔地與那雙碧綠貓眼對視，只見其中極窄的黑瞳逐漸散開，變成了一副無害的模樣。

李弩将帶血的劍清理後插入劍鞘，“将屍體收起，帶回鎮上。”

“好的，師兄。”洛錦雲快聲應道，好在這妖怪道行不高，倒也沒廢太多力氣。

“莫不是吓傻了？”他回頭看見跳珠瞪着魚眼望着那屍身的模樣，打趣道。

“為何……”跳珠怔怔開口，聲音有一絲暗啞，“要殺它？”

李弩聽言皺起眉頭，“它殺生衆多，死是必然的。”

在剛打上照面時，他便瞧見它身上纏着的黑線，延伸至洞中以及鎮上的方向。

“它……”跳珠頓住，不知如何開口。

“若我們沒有趕來，”李弩見她這副模樣，沉聲說道：“它下一個吃的便是你。”

不是的，跳珠想要解釋，卻也深知他說的對。這貓猴不過是順應自己的天性捕獵，若在沒有其他食物的情況下，怕是很快便會對自己下手。

她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詞彙匮乏的她無法具體形容。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當初在雲山寺中的自己。

這貓猴和她一般，可以聽懂人言，卻差在沒有自己的機緣。若是當初它也看了鹿有道的玉簡，是不是結局會有所不同？

又或者說，若她當初沒有遇上李弩二人，是不是也會落到這個結果？她望向洛錦雲皺着臉将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提起。

“走吧，”李弩見他将屍身收好後，又看了一眼跳珠的魚身，“回去客棧後再化人身。”

“嗯……”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