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遇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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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珠看着他額角沁出的細汗，心裏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站起身，背對着她：“先把衣裳穿好。”

跳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垂在身側那只不住滴血的手臂，心道那山魈竟這般厲害？過去從沒見他傷得這麽重過。她明日得向狐九天讨些好傷藥才行，總歸是因她受傷的。

至于欠狐九天的，反正她日後都在東冥生活，總還得上。

她穿好衣裳，低頭系腰帶時瞥見胸前那片紅斑，仿佛還留着剛才的觸感，她耳根一熱，連忙将衣襟攏緊，遮了個嚴嚴實實，往篝火處走去。

身後的李弩看着她搖曳的背影，低頭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裂開的傷口。他用指尖撥開布條，面無表情地将傷口邊緣撕開些許。

血湧得更兇了。

他将布條重新纏緊，系了個結。月光下，那截布條很快又被洇濕，殷紅一片。

二人很快回到篝火旁，在原來的位置坐下，盤起腿閉目打坐。

跳珠的頭發還沒乾透，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她也懶得去理。

片刻後，狐九天睜開眼。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跳珠的唇上，微微腫着，比白日更紅潤幾分。脖頸一側，月白衣領遮不住的邊緣，隐約可見一點淡紅，像是被什麽吮過。

他移開目光，又看向李弩。那只垂在身側的手臂上，布條被血洇透了，殷紅一片，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狐九天微微皺眉，忽然對上李弩的視線。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他。

不是平日裏的淡然，而是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像蛇盯上獵物，不聲不響，讓人脊背發涼。

狐九天一愣。

他不知道哪裏惹到了這人，正要開口，李弩已經垂下眼，像是方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狐九天眉頭微蹙，沒有追問，重新閉上眼。

不知過去多久，篝火盡滅，只餘被燒透的木頭冒着火星。

李弩睜開眼，看向狐九天與跳珠之間的因果線，他眼底一片幽暗。

随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極小的玉符，通體漆黑，他将其捏碎，一道細如發絲的黑線無聲地沒入地下，順着草木根系，緩緩朝狐九天所在的位置游去。

做完一切後，他閉上眼，神色如常。

次日一早，幾人收拾行裝繼續上路。靈船飛了半日，前方出現一片連綿的山脈，山勢陡峭，雲霧缭繞，隐約能聽見獸吼聲從深處傳來。

“東冥邊界向來妖獸衆多，不宜久留。”狐九天操控靈船，打算繞行。

跳珠趴在船舷上往下看，一片白霧，除了聲音什麽也看不到。

靈船繞過了那片山脈，繼續往東冥方向飛去。午後，靈船行至一片霧氣彌漫的山谷上空，靜得出奇。

狐九天眉頭微蹙，正要加快速度，忽然一道黑影從霧中沖出，直直撞向靈船的防護罩。

“砰——”

靈船劇烈一晃。是一只長着肉翼的飛獸，體型不大，速度卻極快。它撞在防護罩上，被彈開，又在空中翻了個身，再次撲來。

“怎麽突然攻擊我們？”跳珠抓緊船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