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半敲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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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珠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砰砰砰——”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如擂鼓。誰他爹的半夜三更擾魚清夢！她披了件外衫，赤腳走到院門邊，語氣頗為兇狠：

“誰啊？大半夜的！”

“珠兒……”

外面傳來的聲音有些低，她愣了一下。

是幾日不見的李弩。

她猶豫了一瞬，拉開了院門。

看清門外的人後，她再次愣住。

李弩靠在門框上，渾身是血。月白的長袍被染得紅一塊黑一塊，分不清是血還是泥。他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薄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只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還亮着，定定地看着她。

“珠兒……”他再次喚道，聲音沙啞。

跳珠下意識伸手去扶他，觸到他手臂的那一刻，指尖沾了滿手的濕熱。她低頭一看，掌心全是血。

“你、你怎麽回事？”她聲音發緊，扶着他往院子裏走。

李弩半個身子壓在她肩上，沉甸甸的，腳步虛浮。他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太輕，跳珠沒聽清，只感覺到他微弱的吐息拂在她頸側，涼飕飕的。

她把他扶進正屋，讓他坐在床沿上。燭火點亮後，她才看清他的傷勢，手臂上那道舊傷裂開了，新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還在往外滲，像是被什麽東西撕裂的。

“調停的時候，受了點傷。”他靠在床柱上，聲音十分虛弱。

跳珠看着他這副樣子，心裏又氣又急。她找出傷藥和布條，蹲在他面前，手忙腳亂地替他清理傷口。藥粉撒上去的時候，他悶哼了一聲，沒有躲。

“你怎麽老是受傷啊？他們還說你是宗門奇才，奇了才怪的奇才嗎？”她嘴上不饒人，手上的動作卻放輕了。

李弩聽言悶笑一聲，惹得她一個白眼瞪了過來。

“好了。”她系好最後一個結，站起身，轉過臉，“你回去休息吧。”

李弩沒有動。

“珠兒，”他聲音低低的，“我走不動。”

跳珠回頭看着他蒼白的臉，目光下落到他的腿上，“你的腿不是好好的嗎？”

“……”李弩擡頭望她，“珠兒可憐可憐我罷。”

跳珠見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沾着乾涸的血跡，薄唇微抿，琥珀色的眼瞳裏映着燭火，像是盛了淚水一般閃爍。

她咬了咬牙，将床上的被褥鋪在地上，又把枕頭扔上去。

“那你睡地上，”她頓了頓，又兇巴巴地說道：“別弄髒了！”

李弩彎了彎眼，給自己施了淨術後，撐着身子慢慢挪到地上躺下，喟嘆一聲。

“要是沒了珠兒，我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