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受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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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那道簡短的字句後，他微微一怔。

“我與珠兒一起，一切安好，勿念。”

反複看了幾遍，他才垂下眼，将傳音貝擱在膝上。手指無意識地在上面輕輕摩挲着，不知在想什麽。

數月不見，原本圓潤的面容更加消瘦了些，從前那雙圓眼被拉長了幾分，褪去了少年的稚氣，棱角分明許多。

小院裏，跳珠将靈力注入剛租來的識字玉簡中，密密麻麻的字像活了一樣，一股腦地往她腦子裏鑽。她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脹得發疼。

“我的娘嘞……”

她皺着臉忍了好一會兒，那股脹意才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清明。

腦海裏無端浮出幾張紙條，是前幾日李弩留在食盒旁邊的。她當時不識字，如今那些字卻清清楚楚地浮現出來，皆是“吾愛珠兒”。

跳珠撇了撇嘴，耳尖有些紅。她心想這人從前看着端端正正、清冷疏離，怎麽相識之後，變得這般黏糊、肉麻。

又想到他身上的傷，也不知道現在在做什麽。

夜裏，她躺在床榻上，不知為何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着。外頭靜得很，連蟲鳴都沒有，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巡衛的腳步聲，悶悶的。

忽然，她聽見院中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跳珠皺了皺眉，以為是李弩。她沒好氣地坐起身，嘴裏嘟囔着：“怎麽又來了。”

話音未落，她看清了窗邊那道黑影。

不是李弩。

那東西佝偻着身子，皮膚青黑，像是泡了水的腐肉，一塊塊地挂在骨頭上。它的眼窩深陷，裏面黑洞洞的，什麽也沒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尖牙。

它正歪着頭“看”她，像是在打量什麽獵物。

跳珠心裏一跳，一聲尖叫哽在喉間。

我嘞個親娘，什麽醜玩意兒這是？

下一瞬，那東西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猛地從窗戶躍入，朝她撲來。

跳珠來不及多想，翻身滾下床，堪堪避開它的利爪。

等她站定後，指尖凝起靈力，一道白光打過去，正中它的手臂。那手臂應聲斷裂，掉在地上，黑血濺了一地。可那東西像沒感覺似的，另一只爪子又朝她抓來。

跳珠躲閃不及，肩背一陣劇痛，被它抓出幾道深深的血痕。她嘴上罵罵咧咧，白光一閃，化作一條白魚，從窗縫飛出去，“撲通”一聲落進院中的池塘裏。

那行屍跟着撲到池邊，圍着她轉了幾圈，嘴裏發出“咯咯咯”的怪聲。它伸出僅剩的一只殘臂去撈，烏黑的指尖剛碰到水面，便縮了回去。

跳珠沉在池底，貼着鵝卵石，看着那道影子在岸上轉來轉去，心裏怦怦直跳。

它不會下水。

她松了口氣，肩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絲在水中散開，淡淡的，很快被池水沖散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池底昏昏沉沉的，隐約聽見刀劍入肉的“噗嗤”聲，沉悶而黏膩，接着是什麽東西滾落的聲音，骨碌碌的，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

岸上安靜了片刻。

她趴在池底，睜着一雙魚眼，不敢動。

腳步聲慢慢靠近池邊。

“……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