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煩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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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間逸出一聲低笑，沒有再問，順從地将頭埋了下去。

……

和好後的頭兩日，跳珠還算安分。祛疤的藥膏天天塗，李弩早晚各一次，比吃飯還準時。她趴在床上任他擺弄，嘴裏嘟囔着“好了沒好了沒”，他慢悠悠地說“快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不急。

第三日，她開始坐不住了。

院子就這麽大，池塘裏的鵝卵石她數了三遍，石桌上的紋路她研究了半個時辰，連牆角那株藤蔓新長了幾片葉子她都一清二楚。她蹲在池塘邊，用手撥水，水花濺了一臉，涼絲絲的，卻澆不滅心裏那團煩躁。

“悶死了。”她往水裏扔了顆石子，咕咚一聲，沉到底。

傳音貝忽然震了一下。

她取出來，注入靈力，那頭傳來蓮姐的聲音，帶着幾分疲憊：“跳珠？你還好吧？”

“我快憋瘋了。”跳珠往石桌上一趴，“蓮姐，外面到底什麽情況？”

蓮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不太好。昨晚西街又出了事，一家三口，全變成了行屍。巡衛隊趕到的時候，已經咬傷了好幾個人。現在那一片都被封了，誰也不許進出。”

跳珠心裏一緊：“那你呢？酒肆還開嗎？”

“開着，但只做白日的生意，天黑前就得關門。”蓮姐頓了頓，“紫雲說了，再這樣下去，怕是要歇業了。你初來乍到，可別亂跑，外頭真的不太平。”

“我知道。”跳珠悶悶地應了一聲，又問了蓮姐幾句，才挂了傳音貝。

她坐在石桌旁，望着院門的方向，嘆了口氣。

傍晚，李弩推門進來。

他今日穿的是深色的勁裝，血跡不明顯，但跳珠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鐵鏽味，混着雪松香，她太熟悉了。

“今日怎麽樣？”她起身遞了手帕給他，聲音比前幾天軟了幾分。

他接過帕子擦手，垂眸望她：“怎的突然這般溫柔？”

跳珠愣了一下：“啊？”

“你今日沒有罵我。”他唇角微微彎了彎。

跳珠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下，翻了個白眼，“我什麽時候罵你了。”

李弩低笑一聲，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指尖落了一吻。

夜裏，二人躺在床上。跳珠背對着他，他像往常一樣從身後環過來，手臂搭在她腰上。她突然說道：“蓮姐說，西街出了事。”

跳珠轉過身，面對着他，“蓮姐是我之前酒肆當值認識的朋友。”

“嗯。”他的聲音很輕，似乎并不驚訝，“已經處理了。”

“那你……”

“我沒事。”他将她往懷裏攏了攏，“珠兒若是擔心我，便讓我多讨些甜頭，明日才有精神。”

說罷，他擡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那句未說出口的“你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