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把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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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這麽主動？”聲音低啞，帶着幾分餍足。

跳珠的手指微微一頓，若無其事地玩着他的頭發。垂着眼，嘟囔道：“平時我有機會主動嗎？”他低笑一聲，将她往懷裏攏了攏，她趁機問：“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

“快了。”他的聲音悶在她發頂，聽不出情緒。

“快了是多久？”

“等我控制好濁靈。”他頓了頓，“怎麽了？”

“什麽是濁靈？”李弩和她解釋了一番。

她“哦”了一聲，又問：“那些門派和妖族……你打算怎麽辦？”

他輕輕撫着她的背，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怕了？”

她沒有說話，将他的發絲纏繞指尖。

“珠兒怕不怕？”他又問。

“怕怕怕，廢話！”她輕輕扯了一下他的頭發，被問得有些不耐煩：“你就不能和他們和解嗎？”雖然她心知他的罪行必死無疑。

“和解只能以死謝罪了。我死，珠兒舍得？”他的聲音有些輕，還帶着幾分笑意。見跳珠沒有回答，又問：“如果我死了，珠兒願意陪我嗎？”

她渾身一僵，他瘋了吧！

李弩低頭看着她，見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嘴角微微彎着，笑道：“貪生怕死。”跳珠暗自翻了個白眼。

次日清晨，李弩剛起身，跳珠就醒了，但她沒有睜眼。他幫她蓋好毯子後，徑直走到一旁盤腿坐下，閉眼調息。她躺在石床上，聽着他呼吸平穩下來，确認他入定後才慢慢坐起來。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走到洞xue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

李弩還坐在那裏，閉着眼，周身萦繞着淡淡的灰色霧氣，像一層薄紗。他的臉在暗紅色的光裏白得像冷玉，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妖異。她緊張地看了片刻後，轉身離開。

她的腳步很快，幾乎是跑，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興奮。到了和沙鼠約定的石壁處，她蹲下攥緊手指，在岩壁上敲了三下。

敲完又回頭看了一眼，确認身後沒有人。

石縫裏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響，接着一個小小的腦袋探出來。

“帶路。”她壓低聲音。

沙鼠從石縫裏鑽出來，懷裏抱着一個小小的包袱。它把包袱往背上一甩，跳到她肩上。“走吧。”跳珠側頭看向它背上與它差不多大小的包袱，覺得有些好笑。

在它的指揮下，她朝前方那條石縫走去。石縫越來越窄，兩側的岩壁上逐漸出現一些灰綠色的苔藓，手摸上去滑膩膩的。頭頂的石壁越來越低，跳珠不得不彎着腰走，沙鼠趴在她肩上，兩只爪子緊緊抓着她的衣領，生怕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