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要生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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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雲書總是悶悶的，原來是因為遲遲無法化形。有一天黛雪來，順手把它從地上拎起來探了一下，說它在西荒待太久，丹田積了濁氣，化形怕是沒指望了。

雲書愣了一瞬，鑽進床底下不肯出來。跳珠趴在地上看了它一會兒，把一包花生擱在床沿，自己翻話本去了。第二天一早，花生已經沒了。雲書蹲在桌上啃着新的一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其實我想過了，化不了形也沒什麽。”它的聲音悶悶的，“能離開西荒那個鬼地方，我已經賺了。現在每天有吃有喝，以後還能去別的地方看看。你說了要帶我吃好吃的，可不能賴賬。”

跳珠看着它那副故作灑脫的樣子，覺得好笑又心疼，“好好好，不賴賬。”

“那你去哪都得帶着我。”

“帶着帶着。”

“不許騙人。”

“不騙你。”跳珠伸手彈了彈它的耳朵。她其實比它還想去外面看看，記憶裏只有雲山寺和無塵院，外面的世界長什麽樣，她還不知道。

日子又過去兩個月，比試大會結束了。

黛雪拿了今年的第一，從元嬰後期一舉突破化神期，這是她最後一次參加比試。洛錦雲築基後期到金丹中期，只用了一年，在同期中取得了第二名。謝青川看了一眼他那比從前消瘦了許多的臉，有些欣慰他的成長。

周娘子搬到無塵院裏了，住在東廂那間空房。她說跳珠的胎位已經很低了，随時可能生産，她得守着。跳珠對生産還沒什麽實感，除了比較容易累，肚子看上去依舊沒太大變化。

這天夜裏，跳珠正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影珠，忽然覺得小腹一陣酸脹，像有什麽東西在往下墜。她愣了一下，把手擱在肚子上，等了等，又沒有了。她松了口氣，躺了一會兒，又是一陣酸脹，這次比剛才更明顯了些。

雲書趴在枕頭上，擡起頭，看了看她的臉。“怎麽了？”

“沒事。”話音剛落，酸脹又來了，這次還帶着一絲隐隐的疼。她的臉色變了變，聲音有些發緊。“去叫周娘子。”

雲書一溜煙蹿下床，眨眼就不見了。不多時，周娘子推門進來，手裏提着一只藥箱。她把東西放在桌上，淨了手，在床沿坐下，手指搭上跳珠的脈搏，靈力探進去，眉心微微蹙起，又松開。

“要生了。”她說。

跳珠的心跳快了幾拍。“不是還沒到六個月嗎？”

“卵生不比胎生，日子本就不大算得準。”周娘子從藥箱裏取出一只玉盆，擱在床邊。盆壁上刻着細細的紋路，幽幽泛着淡青色的光。她又往盆裏倒了些水，水色清透，帶着一股淡淡的藥香。

雲書蹲在枕頭上，小爪子緊緊抓着被角，眼睛一眨不眨。

周娘子将掌心覆在跳珠的肚子上，靈力緩緩渡入。那股酸脹漸漸緩和了些，卻換成了一種墜墜的壓迫感，不疼，就是脹，脹得她整個人繃着，不敢動。

“等下我讓你用力，你就用力。”周娘子的聲音不急不慢，“別怕，卵不大，出得來。”

跳珠點了點頭，手指攥着身下的褥子。周娘子等了幾息，說“用力”。她咬着牙，把渾身的力氣往下使。沒有想象中那種撕裂的痛，只有一股又脹又墜的感覺從肚子往下湧，像有什麽東西在往外擠。

屋內隐約傳出她忍耐的低吟，雲書縮了縮脖子，一溜煙蹿了出去，找黛雪去了。

跳珠喘了口氣，又使了一次力。這次更脹了，她有些害怕自己會被撐開。可還沒等她怕完，那東西就咕嚕一下滑了出來，黏糊糊的，帶着溫熱的濕意。

“欸？”

她愣住了，這就生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