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拜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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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近了。那塊刻着“北門”二字的石牌坊立在暮色中，泛着冷冷的光。幻蘿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跳珠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不進來？”

“等人。”幻蘿說。

跳珠沒再問，牽着明泠跨過門檻。雲書從她肩上探出腦袋，又偷看了幻蘿一眼，縮回去了。

暮色四合，山門內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将石徑照得昏黃。跳珠走進無塵院，蹲下身，捏了捏明泠的臉蛋。

“今天累不累？”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抱住她的脖子，把臉埋進她肩窩。她愣了一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她雖然覺得明泠粘人的模樣乖巧可愛，但是想到她後面的打算，又有些憂愁。

唉，這就是當娘的感覺嗎？

第二天一早，跳珠把明泠從被窩裏撈出來，換上那件月白色的小袍子，又給他洗了臉，梳了頭。明泠乖乖站着，由她擺弄。

“你怎麽都不說呀？”跳珠捏了捏他的臉蛋，有些納悶。

“娘親……”

“只會這一句。”她嘀咕了一句後，牽着他出了門。

朝曦峰主殿的門虛掩着，裏面有人說話。跳珠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百無聊賴地望着檐角的銅鈴。風吹過來，鈴铛叮叮當當地響。明泠望着她，搖了搖她的手臂。

“等下進去了，要乖乖的哦。”跳珠低聲叮囑道。

殿內的人終于出來了，是個她不認識的女修，看到跳珠，沖她颌首後便走了。她深吸一口氣，牽着明泠跨進殿門。

謝青川坐在案後，手裏執着一卷書，見他們進來，放下書，目光從跳珠臉上移到明泠身上，停了一瞬。

“有何事？”

跳珠站在殿中，忽然覺得有些局促。她頭一次在沒有黛雪和洛錦雲的情況下單獨面對謝青川，一旁的明泠低頭看着自己的鞋尖。

“那個……”跳珠開口，聲音有些乾，“我想讓明泠拜入山門，跟着修煉，可以嗎？”

明泠搖了搖她的手。她沒有看他，只是把手握緊了些。謝青川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明泠臉上，認真地打量着那張雪白的小臉。

跳珠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開口：“如果不行的話，我就帶明泠去東冥。”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去東冥，也許是看了鹿有道那些游記玉簡的緣故。再者也不好繼續留在山門中麻煩他們，畢竟自己又不是他的徒弟。

謝青川難得認真地打量了她一番。他想起她替李弩擋下那一擊的樣子，那時候她撲過去眼睛都沒眨一下。如今她懷裏抱着李弩的孩子，站在他面前。

明泠的靈根不差，品階還高。跳珠自身年紀也小，若是帶着孩子在身邊，恐怕也是稀裏糊塗的過日子。對她、對明泠來說，都太可惜了。

“留下吧。”謝青川說。

跳珠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您答應了？”話語間甚至帶上了尊稱。

謝青川沒有看她，目光又落回明泠臉上。“北門不缺一張口糧。”跳珠知道他這是答應了，連忙道謝。

她牽着明泠，腳步輕快地走出主殿後，從儲物袋裏掏出傳音貝，分別給黛雪和洛錦雲傳了消息。“明泠要拜入山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