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紙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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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她聲音一下子拔高。

林子靜了一瞬，沒有回應。

幾息之後，那道身影才緩緩走出來。月光落下的一瞬，整個人徹底暴露在光裏。

雲書先是“啊”的尖叫一聲，然後僵住。跳珠也僵住了。

那“人”站在那裏，身形極其怪異。上半身寬得不正常，像是被強行撐開一般，下半身卻細長得過分。

臉是白的，白得像紙。眼睛像是随意點了兩點墨水，兩頰各畫着一團過分鮮豔的胭脂紅，唇色也是濃得發亮的紅。所有五官都歪歪扭扭的，像是有人用筆随手畫上去的。

那“人”站在月光下，活像一張沒畫完的紙人。

不僅僅是簡單的醜，更是瘆得慌。

雲書倒吸一口氣。“……這什麽東西！”

跳珠也終于反應過來，直接後退一步，擡手指着它。“何方妖孽！”一邊急忙從儲物袋中掏出幾張黛雪師姐給她的符箓。

那“人”似乎被這句話吓了一跳，身子晃了晃，連忙擺手，動作僵硬得像紙片在風裏抖。

“小、小女子并無惡意，”聲音尖細得不自然，像是從紙縫裏擠出來的。“只是、只是有事相求……”她說着，甚至還想行禮，結果身體一歪，差點折成兩半。

看起來更吓人了。

跳珠：“……”

雲書：“……”

跳珠沉默兩息，認真道：“你給我老實站着！”

那“人”聞言，顫顫巍巍地擡起寬的不正常的上半身。雲書對上那張臉，立馬擡起爪子捂住眼睛。

“跳、跳珠，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太吓鼠了……”它身上的短毛炸起，連尾巴都繃得緊緊的。

跳珠咽了咽口水，将手中的符箓指向那“人”，“何、何事？”

那“人”聽見她問話，身形又抖了抖，像是終于确認他們沒有立刻動手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步。

“我……我住在這附近的山林裏。”聲音還是那種細細尖尖的調子，像紙片在風裏刮。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是壞妖。”

雲書從爪子後面探出半只眼睛，警惕地看着它，又縮回去，只留一點聲音飄出來，“壞妖也不會說自己是壞妖……”

跳珠擡手拍了它一下。“先別吵。”

她盯着那“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是妖？”

那東西連忙點頭，動作僵硬得像随時會散架，“是、是土熊。”這三個字落下的一瞬，跳珠和雲書同時愣住。

雲書從爪子後面慢慢挪出來一點，眯着眼仔細看它。

“……土熊是什麽？”它壓低聲音，“土做的熊？”

“不是！”那“人”急急擺手，胭脂臉都跟着晃，“我是在土裏生活，不是土做的。”

跳珠沉默了一下，緊繃的脊背松了一些，“你既已開智，人形怎麽修得這副模樣？”

那土熊妖怔了一瞬，像是被問到了最關鍵的地方，整張臉都顯出一點局促。

“我……我沒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