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報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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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沖雲書說了一句：“你怎麽睡得這般沉，若是遇到危險了怎麽辦？”

雲書有些無語，“你自己不也是！”

跳珠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

“現在還有個問題。”她看向土熊，“你這樣不會說話，溝通太費勁了。”

土熊呆呆望着她。

“所以，”跳珠拍拍衣擺站起來，“我決定先給你弄個能說話的人形。”

雲書頓時警覺。“你會畫畫嗎？”

跳珠：“……”她沉默了一瞬，“問題不大。”

半個時辰後，一人一鼠去了趟鎮子。

跳珠買了幾張白紙，還順手買了兩個熱騰騰的肉餅。雲書趴在她肩頭啃得滿嘴流油，含含糊糊道：“你确定不會把它畫得更醜嗎？”

跳珠面不改色。“不會。”

結果回到林子後，她握着那支筆坐了半天，遲遲沒有下筆。雲書和土熊并排蹲在旁邊，一起盯着她。

氣氛莫名有些沉重。跳珠硬着頭皮蘸了蘸根本不存在的墨，終于開始畫。

她先試着畫了個荷葉糕。結果畫完之後，紙張毫無反應。

雲書湊過去聞了聞。“看來不是什麽都能畫物成真。”

跳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能只能給活物用。”

說完，她終于開始畫人。只是她顯然毫無丹青天賦。畫出來的女子五官歪歪扭扭，眼睛一高一低，手臂甚至還有點長短不齊。

雲書沉默了，土熊也沉默了。

林子裏一時間安靜得只剩風聲。

跳珠自己盯着那張畫看了半晌，也有些尴尬。她忽然想起無塵院裏挂着的那些畫。若是李弩在，大概随手幾筆都比她強得多。

雲書幽幽開口：“……你這畫得還不如土熊。”

跳珠立刻惱羞成怒。“能用就行！”她一邊嘴硬，一邊把畫紙往土熊身上一拍。

下一瞬，白光閃過。土熊重新化作了“人形”。只是這次比昨晚還吓人。那張臉歪得更加明顯，兩邊胭脂也一邊大一邊小，嘴巴甚至快裂到耳根。

雲書：“……”

跳珠：“……”

土熊自己低頭看了看手，又摸了摸臉，似乎還挺滿意。

跳珠艱難移開目光，“算了。”她安慰自己，“修煉才是重點。”

于是接下來，一人一鼠開始認真教導土熊如何通語。

“先感受妖氣。”

“集中在這裏。”

“不是胸口！是丹田！肚子！”

“別吐氣！”

“也別翻白眼！”

……

折騰了大半天，土熊依舊只會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怪聲。跳珠和雲書越教越累，最後乾脆一起癱倒在草地上。

“剩下的……”跳珠有氣無力揮揮手，“靠你自己悟吧。”

它似乎當真聽進去了，笨拙地盤腿坐下。只是那副紙人身子本就歪歪扭扭，一盤腿，左右肩膀頓時高低不齊，腦袋還慢慢往旁邊斜去，看起來像是快散架了。

雲書看得眼皮直跳。

跳珠看了一會兒，忽然生出幾分欣慰。雖然笨了點，但好像……還挺努力。

風吹過樹林。跳珠偏過頭，忽然看向雲書，“要不我也給你畫個身體？”

雲書動作一僵。它緩緩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更加詭異的紙人土熊。随後堅定無比地搖頭，說道：

“不用了，我覺得我現在這樣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