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別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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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青川眸光沉了沉。他下意識以為，是跳珠孕中受傷留下的隐患。想到這裏，他垂眼看向面前的小孩。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正安靜望着他。一瞬間，竟與記憶中的李弩重疊。謝青川微微怔住。

半晌，他終究什麽也沒說，只緩緩收回手。心裏卻已經開始思索，有什麽靈藥或法器能夠穩固神魂。

夜色漸深。

明泠回到無塵院裏，獨自坐在榻上。屋裏只點了一盞小燈，暖黃光影輕輕晃動。

他盤腿坐得極穩，小小的身體已有幾分修士打坐的模樣。只是沒過多久，他眉心忽然皺了一下。原本平靜的神情開始一點點松動，像有什麽東西正在體內掙紮。

他的呼吸亂了一瞬，小小的手指也緩緩攥緊。下一刻，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驟然睜開。眸底情緒沉沉浮浮，竟透出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森冷。

空氣安靜得只剩燭火輕響。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幼小的手。沉默許久後，忽然輕輕開口。

“沒有我……”

稚嫩的聲音在屋裏顯得格外怪異。

“就不會有你。”

他說話依舊不太流利，語調卻極緩，像是在壓着什麽。

片刻後，那只小手慢慢攥緊。

“聽話。”

“別搶。”

……

林間日影緩緩偏移，河水被曬得泛起一層碎亮的光。

這已經是第三日了。

跳珠盤腿坐在石頭上，手裏捏着根草葉，無聊得直戳地面。雲書趴在她肩頭，也蔫蔫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晃着。

不遠處，土熊依舊維持着那副歪歪扭扭的紙人模樣，盤腿坐在樹下“修煉”。

只是它這三日裏除了偶爾翻白眼、妖氣走岔、把自己腦袋擰歪之外，毫無進展。

跳珠終于忍不住了。

“要不還是直接帶你上路算了。”她托着下巴嘀咕，“反正邊走邊練也一樣。”

雲書立刻贊同，“對啊，我們總不能一直耗在這兒吧。”

土熊聞言，頓時急得整張紙臉都繃緊了，努力張嘴，發出尖細的聲音來：“我、我要留在這裏……”

跳珠嘆了口氣。

“算了，你慢慢——”

“我、我會了。”它再次張口，聲音卻變了，不是原本靠紙人身體發出的尖細嗓音。

林間驟然安靜。

跳珠和雲書同時僵住，齊刷刷扭頭看向土熊。

土熊自己似乎也愣住了。它張了張嘴，又慢慢重複了一遍：“我會了。”

這次比方才更順暢些。

那聲音和它駭人的模樣完全不同，不尖不怪，反倒是很實在的女聲，甚至帶着一點鄉野間特有的淳厚感，像曬過太陽的棉布。

雲書一下從跳珠肩頭跳了下來。“你真會說話了？！”

土熊頓時有些高興地點頭，“會、會一點了。”雖然還很生澀，但已經能完整吐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