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故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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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珠聽說自己還被行屍傷過，忽然覺得肩背上有絲絲癢意。

說了一陣，蓮姐忽然擠眉弄眼，湊過來，壓低聲音，“那你那位郎君呢？”

跳珠，“哪個？”

“還能哪個，”蓮姐一臉“你少來”的表情，“就那個生得好看又孟浪的。”

“李弩？”

“對，就是他。”

跳珠把茶盞擱在桌上，停了一下，“他死了。”

蓮姐臉上的笑容卡住了。

桌上靜了片刻。

周圍其他桌上還有人在笑鬧，有人在劃拳，還帶着一絲暑意的晚風從水面上漫過來，把荷葉吹得輕輕起伏，花香淡淡。

蓮姐張了張嘴，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才輕聲開口，“你……可還好？”

跳珠愣了一下，好像還沒人這麽問過她，或者問過，她也沒認真想過答案。

“最近，”她慢慢道，“好像有些不太好。”她停了一下，“偶爾會想起一些東西，胸口有些悶。”

話說出口，她努努嘴，頭一次對別人說這麽矯情的話，有些不習慣。

雲書趴在桌角，聽她說完，驚訝之餘，還有些難過，尾巴也不知不覺地垂了下來。它以前從沒聽她說起過這些，平時看她大大咧咧，什麽都往腦袋外頭甩，以為她當真沒放什麽在心裏。

它悄悄看了她一眼。

那一幕又浮上來，她撲過去為李弩擋下攻擊的畫面，它記得清清楚楚。若是做到這地步，應該是對那人有很深的感情吧？它忽然有些害怕她哪天想起全部。

跳珠擱下茶盞，受不了桌上這幾乎凝固的氛圍：“行了，說些別的吧。”

蓮姐為她重新倒了杯茶，話鋒一轉，“你這回來東冥，是要住下？”

“打算的。”跳珠往椅背上一靠，“找個穩當的營生，存點錢，往後把兒子接過來一起住。”

“你還有兒子了？！”

“對啊，我沒說嗎？”

“……”

蓮姐看她這副好像沒什麽大不了的神情，語塞了半晌，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亮，“那可巧了。”她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麽好事，“我們這兒正缺人，你要不要回來做？”

跳珠挑了挑眉，“細說？”

“晚工，傍晚到夜裏，”蓮姐說，“原本有個人接這班的，這兩日請假了，紫雲姐正頭疼呢，我瞧着你來了，心想這不是解了燃眉之急嘛。”

跳珠沒有立刻答應，“那人怎麽了？”

蓮姐嘆了口氣，神情收了收，“說來也是糟心。那姑娘叫伏葉，在這裏做了兩年多了，人老實，乾活利索，誰知道最近攤上了件煩心事。”

跳珠聽言，感覺來活了，問道：“什麽事？”

“有個肥頭大耳的男客，”蓮姐蹙着眉，“三天兩頭往這兒跑，專挑她當值的時候來，點名要她送菜送酒，眼神下流，還總對她說些惡心人的話，什麽姑娘笑起來像月亮啊，什麽在下夜夜夢見姑娘啊，問題是那人家中已經娶妻了。”

跳珠代入自己幻想了一番，嫌惡的搓了搓手臂，“然後呢？”

蓮姐攤手，“她身份上有些不方便，偏偏那男客又沒真的做什麽，抓不着把柄，報官也報不了，就這麽被膈應着，她受不了這兩日便請了假，我聽說她大約是要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