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梁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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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玉轉過頭，把兩人都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好人都讓你們做了。”他頓了頓，聲音放平，“只是我有一事想不明白，經歷李弩那一遭，她還回到東冥，你們就不好奇她為何而來？”

殿內又是一靜。

狐九天看了鳳蓮之一眼，斟酌了一番，緩緩開口，“她在那夜之後，因傷了妖丹，記憶全失。”

蛇玉聽言，冷冷笑了一聲，“失憶？我看她分明還記得一切。”不然為何一打照面，便劈頭蓋臉給了他一巴掌？

狐九天轉動手中的茶盞，在心中輕嘆一聲，知曉蛇玉是與跳珠結下梁子了。

次日一早，天還沒大亮，院子裏落滿露水。

跳珠踩着濕漉漉的青石，悄聲把門帶上。雲書還縮在枕頭上，呼吸細細勻勻的，她沒有叫醒它。

巷子裏晨霧還沒散，腳步踩在石板上悶悶的，她一個人走着，一雙腿仿佛有自己的意識，進了一條她沒有刻意去記卻又走得很順的小巷。

巷尾，一扇舊木門。

她站在門前，看着那扇門，沒有動。

門縫裏透出來一些人聲，聽着像是對尋常夫妻，在哄着孩子晨起。

一年的租約已過，不知道他們住進去多久了。

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主城的街面上人漸漸多起來，她混在人群裏，大搖大擺地走着。

蛇玉大約沒料到她這麽早出門，更沒料到她敢在主城街面上晃。她面無表情地想，若是被他抓住了，她就把黛雪師姐給的符箓全部送給他。

當然，是以另一種方式送。

她漫無目的地走着，走過一段熟悉的街市，走過一家賣荷葉糕的攤子，腳步慢了一些。

再往前，一處飛檐翹角的樓閣擋住了視線，匾額上三個字——冥淵閣。

她盯着那三個字，腳步頓住了。

腦子裏某根弦被撥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慢慢低下頭，開始翻儲物袋。

她翻得很慢，像是有意拖着，手指在裏頭摸來摸去，摸過符箓，摸過瓷瓶，摸過那支畫筆，最後，在一堆雜物的最底下，指尖碰到了兩塊薄薄的東西。

……她沒有立刻拿出來。

站在那裏，晨風把她鬓邊的碎發吹起來，她就那麽垂着頭，呼出一口氣，又吸進去，最後還是把手伸進去，捏住那兩枚玉簡，取出來。

一枚是識字的，一枚是修煉的。

她捏在手心裏，臉上雖然沒有什麽表情，心裏卻早已泣不成聲。

拖了這麽久沒還，她該賠多少錢啊！！！！

她心如死灰地把兩枚玉簡重新放進儲物袋中，擡腳往前走。

街市上已經熱鬧起來，叫賣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她混在妖群裏往回走。

與此同時，城東小院裏，一陣敲門聲響起。

雲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耳朵豎起來，下意識往旁邊看，床上空着，被子堆成一團，跳珠不在。

它愣了一秒，翻身跳下床，四爪落地，往院子裏跑出去。

門外的敲門聲還在繼續。

雲書在院門前站定，想起昨日蛇玉那張臉，毛悄悄炸起來一半，壓低聲音，“誰？”

門外安靜了一瞬。

随即傳來一道清潤的聲音。

雲書愣了一下，歪了歪腦袋，把那道聲音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随後心中有了一幅畫像。

怎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