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黑霧（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流言這東西，堵不住，辯不清，越解釋越像心虛。是誰在背後動手腳，他還需要調查一番。

蛇玉揮了揮手，讓人退下，獨自坐在堂中，眉峰擰着，難得地頭疼。

傍晚，跳珠換了身衣裳溜出門，和蓮姐在東冥另一家酒肆坐了整整兩個時辰，喝了好幾壺。

蓮姐送她到巷口，見她腳步還算穩，才放心轉身回去。

跳珠獨自往回走，雲書趴在她肩上，聞着她身上的酒氣，往旁邊挪了挪。

“醉鬼。”

“我可沒醉，”跳珠打了個嗝，“就有點暈。”

她走着走着，手伸進儲物袋，摸出傳音貝，往裏注了一道靈力。

那頭隔了片刻才亮起來，“娘親？”聲音軟軟的，帶着點睡醒後的困倦。

跳珠放慢腳步，鼻子莫名有些發酸。

她想起明泠眉間那塊紅色的魚鱗，和那雙肖父的琥珀色眼睛。

“在乾嘛呢？”她開口，語氣比平時軟一些。

“睡覺。”那頭頓了頓，“被你吵醒了。”

“哎呀，”跳珠低着頭走，嘴角慢慢彎起來，“對不起嘛。”

“沒有怪娘親。”

“那你繼續睡吧。”

那頭安靜了一瞬，沒有說話，也沒有挂掉。

有些醉醺醺的跳珠突然對這沉默心領神會，“我明天再和你說說話。”

那頭很快傳來輕輕的一聲“嗯”。

跳珠收起傳音貝，站在巷口，夜風把她鬓邊的碎發吹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拐進一條窄巷抄近道。

月色被高牆擋在外頭，巷子裏光線昏暗。她走到一半，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撞上個迎面走來的身影。

那妖抱着個木匣子，冷不丁被她一晃，手沒拿穩，匣子磕在巷壁上，蓋子彈開，一沓文書嘩地散落一地。

“哎，對不住對不住——”跳珠蹲下去幫着撿，捏起最近的一張，随眼一掃。

蛇玉的名字落在最上頭。

她動作一頓，晃了晃腦袋，眯着眼，企圖看清下方的內容。

那妖見她盯着沒動，眸中殺意倏地洩出來，擡手朝她天靈蓋劈下去，又快又狠。

雲書剛要出聲，下一瞬——

跳珠身上湧起一團黑霧，無聲無息，快得叫人反應不過來，把那道攻擊整個吞沒。黑霧随即裹住那妖，像一只無形的手猛地收緊，擠壓，不過一秒。

那妖七竅流血，軟倒在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巷子裏重歸安靜。

跳珠擡起頭，看着面前倒下去的人，愣了好久。

“我靠，”她踉跄着往後退了半步，“他怎麽了？！”

雲書從她肩上滑下來，落在地上，整只鼠都在抖，“你、你身上，”它擡起爪子，指了指跳珠，又指了指那具屍體，嘴皮子哆嗦着，“黑霧，從你身上出來的，它把他，把他擠——”

“……什麽黑霧？”

跳珠的神情有些茫然，帶着幾分酒後的遲鈍。

巷子裏沒有風，安靜得叫人發慌。

她慢慢站起來，手裏還捏着那沓文書，沒有松開。

在反應過來雲書的話後，今早那個剛剛沉入心底的念頭，倏然又浮了上來。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