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神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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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長高了？”她把手放在他頭頂比了比，如今他的個子已經到她腰上一截了。

“師父說我長高了。”

“那就是了。”

雲書站在跳珠肩上，偷偷打量了明泠幾眼，正好對上他圓溜溜的琥珀色眼眸。

明泠抿抿嘴，走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娘親，我可以摸摸它嗎？”

“你要問雲書，不是問我。”跳珠捏捏他的臉。

明泠仰頭對上雲書黑豆似的眼睛，“我可以摸你嗎，雲書？”

雲書用爪子撓撓臉，“我今日皮毛因這雨天，有些潮乎乎的。”

跳珠蹲下身，與明泠平視，“它的意思是可以。”

雲書輕哼一聲，沒有反駁。

明泠緩緩伸出細白的手，輕輕落在雲書後背上，柔軟的觸感叫他瞪圓了眼睛，神情和尋常孩童沒有兩樣。見它沒有抗拒，他便慢慢往後撫去，雲書不自覺地發出一串呼嚕聲。

明泠頓住，“怎麽叫了？”

“……”雲書止住呼嚕聲，真是對牛彈琴。

“它舒服才會這樣，”跳珠站起來，一手一個揉了把腦袋，帶着他們往院子裏走。

把明泠安頓進小屋，跳珠回主屋躺下，雨聲細細落着，屋外的榕樹被風拂了一下，嘩嘩響了兩聲。

沒過一會兒，敲門聲響起，輕輕的，險些叫雨聲蓋過去。

“娘親，我可以和你一起嗎？”軟軟的，帶着點乞求。

門吱呀一聲開了。

明泠抱着枕頭站在門口，跳珠看見他圓圓的眼眸和雪白的小臉，這誰能忍心拒絕？

“進來吧。”但願今晚李弩老實些。

桌案上雲書睡得極熟，隐約聽見點動靜，翻了個身把頭埋進軟墊裏。

明泠乖巧地爬進床榻內側，枕頭放好，抿着唇盯着跳珠。

跳珠躺下，張開手臂，“來吧。”

他臉上漾起淡淡的笑意，躺進她懷裏。

跳珠低頭，點了點他的眼皮，“還不閉眼睡覺。”

明泠聽言立刻閉上眼睛。燭光搖晃，他眉心的紅鱗在那光裏細細閃動，跳珠沒忍住，用指尖輕輕碰了碰。

“娘親，癢……”眼皮沒動，聲音已經出來了。

“好好好，不鬧你了，”她收回手，拍拍他後背，“睡吧。”

拍着拍着，明泠原本繃着的身子慢慢松下來，呼吸漸漸平穩，沉進夢裏。

跳珠确認他睡熟，輕輕抽出被壓麻的手臂，無聲地龇了龇牙，揉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心想話本裏那些摟着人睡了整夜的，第二日手臂當真還好好的？

伴着雨聲，擔心了半宿的事沒有發生，她這才放心阖上眼。

屋裏安靜下來，雨聲漸漸輕了。

跳珠身上的黑霧無聲漫出，凝成人形，低頭看着明泠小小的臉。

床榻上，一大一小呼吸交疊，均勻而綿長。

明泠意識深處，一縷沉眠許久的神魂，似有所感，悄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