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陰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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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音貝那頭傳來鳳蓮之一貫冷淡自持的聲音，“若是有其他氏族和獴族聯手，”她頓了頓，“那就不只是蛇玉一族的事了。”

三大妖族的地位不容動搖。

傳音貝熄滅，書房裏重歸安靜。

跳珠在榕樹下的搖椅上坐下來，沒有點燈，就坐在黑暗裏。

月亮被雲遮着，院子裏光線極暗，池塘的水面偶爾反着一點微光，一晃就沒了。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腦子裏想的全是今晚的事。

李弩今夜沒有出來。

往常他總在夜裏出現，今夜卻安靜得像是不在，她也說不清這算不算好事。

她就這麽睜着眼坐着，天邊慢慢泛出一線魚肚白，把院子裏的輪廓一點一點照清楚，榕樹，石桌，小屋，池塘。

天光慢慢亮起來，把主屋裏的陰影推開。

跳珠回到床榻邊，一夜沒睡，眼底帶着淺淺的青色，手肘搭在膝蓋上，低頭看着明泠。

他趴在枕頭上，側臉對着她，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醒了？”

明泠低低嗯了一聲，眼神還有些渙散，虛望着前方，幾瞬後才落在她臉上，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後背還疼嗎？”

“還好，”他想動，被她按住，“別動，傷還沒好。”

明泠聽話地沒有再動，就這麽趴着，眼睛跟着她轉，看她把窗子開了一條縫透氣，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堆藥瓶，在床邊忙來忙去。

跳珠給他換了藥，手法很輕，他卻還是悶哼了一聲，她手上一頓，“疼？”

“還好，”他仍是這兩個字，琥珀色的眼眸仍是十分專注地望着她。

跳珠把嘴邊的話咽回去，重新放輕了力道，低着頭，沒讓他看見她的神情。換完藥，她把他的後背重新蓋好，在床邊坐下，從瓷瓶中拿出兩粒靛色藥丸。

“吃了。”

明泠趴着，側過頭，就這麽把藥吃了，眉頭皺也不皺一下。

枕頭邊上的雲書也在這時候醒了，伸了個懶腰，小爪子捂着嘴打了個哈欠，随即側過身，往明泠臉上看了一眼。

它原本上翹的尾巴慢慢落下。

跳珠這時候背對着床榻在整理藥瓶，沒有注意到。

雲書盯着明泠，也說不清哪裏不對。還是那張臉，那雙眼睛，眉間的紅鱗也還在，可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叫它後背一陣發涼。

怎麽過了一夜，明泠身上又多出了之前讓它害怕的感覺？

它咽了咽口水，悄無聲息地往枕頭邊緣挪了挪，沒有出聲。

明泠側躺着，似乎察覺到後腦上的視線，轉頭望向它。

“……早、早上好。”雲書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眸，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

明泠的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很淺。

“早。”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清晨的陽光從窗縫斜切入屋內，堪堪落在床榻邊緣，劃出一道明晃晃的線。線的那邊，明泠的大半身子沉在床帳的陰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