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守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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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珠把瓶塞塞回去，擡起眼，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把另一只瓷瓶拔開，聞了聞，“說到底還是怪那個蛇玉，”她道，“若不是他平日裏作風太差，樹敵太多，他們又哪裏會拿他開刀，我又哪裏會被牽連進去。”

這話說得振振有詞，狐九天聽着，沒有反駁，等她把話說完，才開口，“這幾日先好好待在院子裏。三族正在肅清兔族那邊的人，但不排除有人提前得了消息跑掉，以防萬一，等處理乾淨了再出行，”

他頓了頓，“若是要出門，讓守衛跟着。”

他原以為跳珠要皺眉頭，沒想到她沉默了片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好，我會注意的。”

狐九天看了她一眼，神情裏帶了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妙。這人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今日倒是難得的老實。

跳珠自然不會告訴他，今日在那條巷子裏，眼睜睜看着匕首往自己刺來卻動彈不得，那一瞬間不想死的念頭強烈，事後讓她陡然生出了惜命的本能。

“對了，”跳珠把藥瓶重新排好，擡頭，“那妖的眼睛變紅之後，我就動不了了，是兔族的什麽本事？”

“兔族有一門秘術，發動時雙目猩紅，與人對視，能使敵手陷入僵硬，重則失神，或是看見心中最懼怕之事，以此控制或乾擾對方。”他看了她一眼，“你那時候是怎麽脫身的？”

跳珠把今日那場打鬥從頭說了一遍，從引他進巷子，到兩個人來來回回的纏鬥，說到那妖眼睛變紅、自己動彈不得、匕首眼見着就要落下來，那枚玉牌忽然迸出一道劍意把那妖劈了出去。

她說到這裏，不自覺擡手比劃了一下，語氣還帶着幾分後怕之後的慶幸，“那道劍意出來的時候，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真是——”

“你不應該單獨去查。”狐九天打斷她，眉目間滿是不贊同。

“更不應該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把他引進巷子裏單打獨鬥。那枚玉牌護了你這一次，若是遇上修為高過你的，或者他發動秘術的時機更早一些，今日的結果就不是這樣了。”

跳珠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長記性了。”

狐九天看着她這副難得誠懇的模樣，沉默了一下，把剩下的幾句話也收了回去。

聊了幾句，他起身，推開主屋的門進去，想要看看明泠。

燭火燃着，光線昏黃而柔和，把屋裏的一切都照得溫溫的。

明泠趴在床榻上，被子蓋到肩頭，側臉對着裏側，睫毛輕輕壓着，呼吸均勻綿長，似乎睡得很沉。

狐九天走近，俯身輕輕掀開被角，看了看他後背的傷處。青黑之色比昨日淡了許多，毒素基本排淨，皮肉在慢慢恢複，傷口邊緣已經開始結痂。

他把被角重新蓋好，在床邊站了片刻，低頭看了看這孩子的臉。

皮膚随了跳珠，雪一樣的白，眉間那點紅鱗在燭光裏泛着淺淺的顏色，五官尚帶着幾分稚氣，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睡着的模樣十分孩子氣，讓人看了心中不由得一軟。

他轉身往外走，把門輕輕帶上。

門合攏的那一瞬，床榻上，那雙原本閉着的眼猛地睜開，定定盯着那扇合攏的門，一動不動。

燭火在他臉側輕輕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