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纰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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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裏出了纰漏？他的眼底幽光流轉。

床榻上的跳珠慢慢睜開眼，視線先落在帳頂，随即側過臉，看見坐在交椅上的李弩。

窗外的光從半開的窗縫裏斜切進來，落在他身上，把臉劃成兩半。一半浸在光裏，蒼白得近乎透明，另一半沉在暗處，眉眼在陰影中洇開。

“貍奴。”

他擡起頭，那抹沉色收了起來，嘴角蕩開一抹笑，“醒了？”

“你方才在想什麽？”跳珠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

“沒什麽，”他把傳音貝收起，“洛錦雲快到了。”

跳珠愣了一下，随即皺起眉，“你接了傳音貝？”

“嗯，沒被發現，安心。”

跳珠從床榻上下來，把衣裳理了理，“我們還是找個離主城遠一些的地方落腳吧，在這裏太高調了。”

她一想到還有其他因果道修士，心裏那根弦就又繃了起來，“萬一碰上其他調停者……”

“嗯，”李弩沒有反對，他站起來，往她這邊走了兩步，低頭為她整理亂了的發髻，“都聽珠兒的。”

他嘴角噙着笑，突然說道：“我們這般模樣，像不像，”他想了想，“落難的鴛鴦，東躲西藏的。”

跳珠聽見這話，見他一副不甚在意當前情況的模樣，心頭湧起一陣煩躁，啪的一聲拍掉他為自己整理頭發的手。

屋裏安靜了一瞬。

李弩看着她，那抹笑意收了一收，伸手把她鬓邊一縷散發撥到耳後，沒有說話。

跳珠站在那裏，沒有再拍開他。

她望向窗外，街市上熱熱鬧鬧的，那些鮮活的喧鬧，襯得她心頭的煩躁更是沉悶。

“走吧，”她開口，“趁天還亮，找個地方安頓。”

……

“把那一男一女的樣貌，細細說來。”

審訊室裏，邊子衿坐在桌案前，對面站着被靈鎖縛着的少年。

焱夫沉默片刻，乾裂的嘴唇動了動，“那女的，左眼還是右眼的眼尾有塊紅斑，看着挺顯眼的。”他停了一下，“男的，”他想了想，“很高，面容蒼白。”

邊子衿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還有呢？”

焱夫皺着眉，像是在努力回憶，忽然又想起什麽，“唇色，”他說，“很豔，那樣白的臉，配那樣紅的唇，看着有些奇怪。”

“年紀呢？”

“女的約莫二十歲左右，男的看起來大一些，約莫二十四？我也不确定……”

他說的是外貌上的年紀。至于真實歲數，除非查戶籍，否則無人知曉。

邊子衿沒有說話，手指停了下來。

旁邊的玉影珠悄悄轉着，把審訊室裏的一切都記錄在內。

她低頭，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随即擡起眼，把焱夫又打量了一遍。

按照他的形容，那女子眼尾有紅斑，這個特征顯眼，好查。男子則是清隽的青年模樣，面色極白，唇色豔，說得太籠統，不好下定論。

她把筆擱下，想起三王爺之子，洛錦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