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會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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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錦雲張了張嘴，聲音虛弱沙啞，剛想開口，黛雪袖中的傳音貝忽然亮了起來。

她垂眸一看，神色驟然一變，擡頭對上謝青川的視線：“師父，是跳珠。”

謝青川眉峰一擰：“接。”

傳音貝被接起，那頭傳來的卻是一道低沉又熟悉的聲音。

“師姐。”

屋裏瞬間安靜了。

“珠兒近日在府中無聊，明日午時，邀你們來府中一聚。”那頭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又補了一句，“帶上明泠。”

話音剛落，傳音貝便滅了，沒有留給他們任何回話的餘地。

黛雪握着傳音貝，看向謝青川：“師父……他這是何意？”

“咳——”榻上傳來一聲低啞的咳嗽，洛錦雲撐着身子想要坐起來，被黛雪按住，他喘了口氣，聲音有些斷續，“我确實看見了跳珠……她在後院，隔着什麽禁制……看着沒有受傷。”

黛雪又看向謝青川：“那明日？”

謝青川沉默片刻，開口時聲音沉而穩：“去。”他擡起眼，“我們本就要與他交涉，瘴氣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頓了一下，“而且，瘴氣一事雖亂，卻沒真正傷及根本，想必他是留了餘地，明日我們便去探一探這餘地。”

翌日清晨。

跳珠睡眼惺忪地坐在梳妝臺前，像一尊被擺弄的木偶。李弩站在她身後，指間繞着她的一縷長發，細細地挽起，又松開，換了一根玉簪別進去。

桌上攤着一排首飾，金的、玉的、鑲珠的，琳琅滿目。他一件一件地拿起來，在她發間比量，又換一件，耐心得像在完成什麽鄭重的儀式。

跳珠垂着眼，沒有看鏡子，臉上的神情淡淡的，帶着一點說不清的厭倦。

“好了。”他退後半步，端詳了一下，神色十分滿意。

他擡起她的下巴，俯身在她唇上輕輕吮了幾口，松開後從盒中挑了一小盒胭脂，用指腹沾了一點，沿着她的唇線細細抹開。

“總得讓你風光體面地踏出這道門，”他彎着嘴角，目光落在她面上，柔柔的，“否則他們該以為珠兒是被迫與我在一起的了。”

可不就是被迫的麽？跳珠沒有說話。

打扮停當後，她擡眼看向鏡中，微微愣了一瞬。

一身海棠紅的衣裙，質地極好，袖口與衣擺繡着細密的暗紋，走動間流光浮轉。發間簪了幾件精致的首飾，鬓邊垂下一縷細珠流蘇，襯得她眉眼之間那點厭倦反而生出一層疏淡的美。

她自己都覺得有些看愣了：“會不會太誇張了？”

李弩俯身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珠兒本就是這般美。”

下一瞬，他的身體黑霧纏繞，變了一身玄色衣袍，與她同色的暗紋，站在一起格外相襯。

他牽起她的手，十指扣緊，帶着她走出了廂房。

穿過月洞門的那一刻，跳珠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道困了她數日的屏障已經散了。李弩側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扣着她的手往前走。

前院裏來來往往的下人不少，此刻卻都低着頭、身體僵直地走在各自的路徑上，沒有人擡眼。

一陣風穿過連廊，把她的裙擺微微掀起一角。

跳珠被李弩牽着，一步一步走向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