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合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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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泠最終還是被面色鐵青的謝青川牽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娘親衣着華麗，被身旁那人緊緊攬着腰，臉上全然沒有從前的松快。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娘親曾送給自己的那個木鳥，捏一下尾巴便會發出聲響。

跳珠見他回頭，扯了扯嘴角，彎出一個有些緊張的笑來。

謝青川步伐急促，廊角轉過去，明泠便什麽都看不到了。

廳裏安靜下來。

跳珠還站在那裏，一身的海棠紅裙像燒得太旺又無處可去的火焰。

“珠兒從未對我那般溫柔過。”

身旁響起李弩低沉的嗓音，帶着一股幽怨，跳珠轉過頭，面上沒什麽好臉色。

李弩也不在意，低頭輕啄了一下她的唇，那抹胭脂便在他淺淡的薄唇上洇開，被蒼白的皮膚襯得像雪地裏落了一瓣花。

他退後半寸，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映着她紅豔的唇色，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無礙。”他指腹蹭過唇角那抹紅，聲音低下來，“只要珠兒還肯看我一眼，冷着臉也是好的。”

跳珠察覺到他的意動，沒好氣地開口：“你又不是人，就不能忍一忍？”

“娘子有所不知，”李弩攔腰将她抱起，“魔氣本就是欲念所化，我既是魔氣所生，便如同魚在水中，何來克制之說。”

他低頭看她，“何況娘子前幾日不是也試過了？”嘴角彎了彎，“所以莫要為難我。”

跳珠回想起前幾日格外意動的自己，說道：“到底誰為難誰？”

她見他抱着自己往後院去，聲音軟了幾分，“你饒了我吧，我如今天天腰酸腿軟的，遲早……”

“遲早什麽？”李弩垂眸看她，似笑非笑。

“精盡人亡！”

李弩撲哧一聲笑出來：“莫要亂用詞，何況珠兒可不是人。”

跳珠不管，用力蹬了蹬腿，倒真像一條撲騰的魚，滑不溜手的。可惜李弩也不是真的人，身上漫出的黑霧将她牢牢鎖住，她掙了幾下，便動彈不得了。

她無力地望着頭頂不斷掠過的長廊屋檐，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任人魚肉。

……

謝青川沒有禦劍，牽着明泠走在街上，黛雪跟在旁邊。

街市比最初亂的時候好了一些，不至于有人當街傷人，只是那股子躁意還在，攤販拌嘴的聲音，鄰裏争執的聲音，隔着老遠都能聽見，此起彼伏。

明泠走在謝青川旁邊，一路都沒有說話。

黛雪往四周看了一眼，“師父，李弩說的……該怎麽辦？”

謝青川眉頭擰着，沉默了片刻，“議會上再談。”

二人沒再說話，就這麽沉默着把明泠送回三王爺的府邸中。

進門前，謝青川停住腳步，擡手，一道柔和的靈力漫開來，将幾人身上沾染的瘴氣一一掃清。

明泠擡起頭望着他們，在離開承軒府後，頭一次開口：“我們身上現在沒有魔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