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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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激戰仍在繼續,江謙收回本命武器素塵刀,直接使用笞魂鞭迎戰。看到效果後,她對旺鹇門同掌刑罰的長老大喊:“用笞魂鞭!”
無論是人是仙是妖是魔,魂魄都是最重要的部分,軀殼無魂七日即腐,魂魄離體七日即散,偏偏脆弱魂靈帶不走軀體一絲修為,也無法傷及實體分毫。
同樣的,修士以修為之力亦傷不了魂魄,但這根本難不倒這些修士,早有人制出專門應付魂魄的各類法器。
笞魂鞭便是這類法器之一,它原是各宗派刑具,通體霜色,鞭身布滿倒刺,在真氣加持下威力竟不輸素塵刀。
所謂刑具,自有其歹毒之處,虎妖被江謙抽得皮開肉綻,下意識療傷時忽然慘叫一聲,被江謙抓住機會傷了命門。
擊敗虎妖後,江謙終于得空去找那鬼魂。
可哪裏還有鬼魂的影子?
她也終于有片刻喘息來細想那絲熟悉。
也是紅衣。像極了昨夜擅長逃竄的妖物,只是氣息淡了許多。
形似鬼魂,能在白日現身,身體如有實質能濺起飛雪,又擅長變化……
或許是那紅衣魔頭的魔嬰。
江謙恍然,看來昨夜當真是誤會,她忙去尋晏卻的身影,見他未占上風,便與阮玉一同前去支援。
“以三敵一,非君子所為啊。”彌骁一邊躲閃一邊回擊,嘴上也不閑着。
“跟你們講什麽君子作為!”阮玉身上濺了虎妖的血,本就惱怒,他此刻只想早早弄死這些孽障祭奠他髒污的衣袍。
晏卻本不必如此狼狽,那笞魂鞭抽得他半身魂魄都在震顫,加上打鬥時受的內傷,他此刻全憑一口氣硬撐着。
魔頭與三人打成平手。
晏卻一口氣上不來,手上失了力道,被重戟砍傷左肩,收戟時帶出的血線在彌骁皺眉時濺上豔紅衣襟。
幾人依舊打成平手。
彌骁甚至有空餘彈彈指甲,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在拿這三人逗趣。
直到隼妖重傷,铩羽殘軀直直朝着四人飛落而來。
雙方的同伴與同盟擾亂了四人心神,魔頭以為有人偷襲,為了躲避身後不明“法器”,挨上阮玉的青雲钺,隼妖砸在江謙身上,擊得她一個踉跄,險些跌下雲端。
晏卻被這一打斷,徹底洩了氣,驚鴻劍自手中消散,人也跌落下去。
他連療傷止血的真氣也分不出,更遑論繼續作戰,只能用右臂撐着身子半跪在地,維持最後一絲體面。
旺鹇門五位長老趕來,頂上晏卻的位置,倚靠着重新聚好的求仙陣,七對一,彌骁終于招架不住,一刻鐘後,衆人了結魔頭,尚有餘力的便自發前去填補結界。
晏卻的目光掃過為同門收屍的弟子們,掃過互相攙扶的長老們,掃過妖魔的屍體,掃過即将補全的結界,最終落在那兩道伶仃身影上。
他忽然覺得,僅引氣入體便有如此頑強的軀體,這衛雎未必不是可塑之才。
恢複些力氣後,他踱了過去。
譚焱與衛雎剛剛起身,便瞥見晏卻款款而來。
二人還指望着求些丹藥療傷,敢怒不敢言,只規規矩矩的垂首而立。
晏卻居高臨下的睨着淮相的“屍體”,依舊白面白唇,與初見時別無二致。
他蹲下身去摸她的頸脈。
手下觸感冰冷,但脈搏仍在跳動。
真是命硬,這樣都死不了。
“你二人去尋江旭,她擅醫理,自會給你們丹藥。”
至于躺着這位……
固元丹他的确有,就存在袖袋裏,可為什麽要給她用呢?
他可以放過不知情的譚焱,剩下的既然敢來招惹他,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
“若瀾長老……淮相姐姐她……”
“沒救了。”
譚焱愣了一瞬,似是早有預料,轉身扶着衛雎去尋江旭。
晏卻算着時間,待結界填補好,這人也就咽氣了,正好與那些戰死的弟子埋在一處,也不算曝屍荒野。
他多麽心善,連墳地都選好了。
他覺得自己該高興的,卻怎麽也笑不出來。事實上,昨日之前,晏卻從未對人起過殺心。
他暴戾不假,卻能控制分寸,攬岳宗歷代長老們看不起他不假,卻因實力懸殊一直表面恭維,除去昨日,這些人發瘋一樣激怒他,他知道,這是他們找來的機會。
可他最擅長的就是叫所有人不滿意,他根本未将此事放在眼裏。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蒼白面孔的少年,從他見淮相第一眼起,心中怒火就壓制不住,從他猜測此人與阮玉等人合謀起,他就起了殺人的心思。
他從未如此厭惡一人,直到現在,他也不知這份厭惡從何而來。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有問題的人,殺不了主謀,就暗害工具,他覺得自己當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