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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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卻不答。
“我與長老無冤無仇,昨日以前甚至從未見過,長老至于為了一點小事置我于死地嗎?”
晏卻仍是不答。
“難不成長老也覺得修真界強者為尊,我們這些讓人礙眼的廢物就不配活在世上?”
“不是。”
那是為什麽?
她又試探着問:“你不會覺得我們是被阮玉指使來羞辱你的吧。”
“不然呢?”
好一個不然呢。
淮相轉身靠上欄杆,耐心道:“我們只是資質差,又不是腦子壞了,怎麽可能來做這種送命的差事?”
“誰知道他們許了你什麽好處。”
你,不是你們,他只對她有怨。
淮相想破頭也想不出結果,見晏卻要走直接攥緊那段寬袖,“長老,話說一半可不是好習慣。”
晏卻行動受阻,手上一用力,肩頭傷口處便傳來細微的布帛撕裂聲。
他深吸一口氣,“放開。”
“理由呢?”
“放開!”
“理由呢?”
“我殺了你……”
“可以,理由呢?”
晏卻咬牙切齒道:“我親耳聽到的,做不得假。”
淮相無法容忍被誤會與阮玉為伍,追問道:“從哪聽到的?”
晏卻開始用兩只手扯自己的袖子,可惜,他身上的真氣幾乎都用來療傷,此刻已經沒有将一個活人扔出五丈遠的力氣。
“長老還是把話說清楚為好。”
晏卻拉扯不過,語氣由憤怒變為嘲諷,“你怎麽腦子不好,是不是在慕雪峰上摔壞了。”
一說慕雪峰,淮相火氣驟起,她猛地扯住晏卻的衣襟,腳下偷襲将人絆倒,在對方倒地時照着胸口就是一拳。
“你還好意思提?”
原想着晏卻被笞魂鞭所傷,療傷要吃苦頭,二人勉強算作兩清,可是……
他怎麽這樣一副欠打的德行!
晏卻大抵是第一次被這樣對待,不可置信的瞪着她,連反抗都慢了一步,叫淮相用膝蓋死死壓住手臂。
他越掙紮拳頭挨得越狠,半晌後晏卻妥協了,人是他帶出來的,也的确想過置人于死地,這頓打是應得的,他活該。
淮相打累了,擦乾淨蹭在指背上的紅痕,“晏長老,現在可以把話說清楚了嗎。”
晏卻說不出話,翻過身咳出幾口黑血。
很明顯的,他中毒了。
仙鶴引上不知何時多出許多圍觀弟子。晏卻還在乎他的臉面,寧願挨打也要分出餘力撐出一方結界,他們被攔在結界外,一雙雙眼睛好奇觀望着,不知裏面發生了什麽。
“晏長老真不小心。”淮相看向那攤污血,幸災樂禍道。
吐出濁血後,晏卻心底的躁意褪去大半,他雖不占理,嘴卻硬得可以去掘墳,“你真不怕我殺了你。”
淮相切實體會到師傅那句‘咬人的狗不會叫會叫的狗不咬人’是什麽含義。
“我聽到了,不用重複。”淮相向他湊近了些,“現在可以把話說清楚了嗎?”
晏卻閉了閉眼,終于妥協,“你昨日在長寧臺那句弦外之音。”
淮相仔細回憶完當時情景,忽然覺得自己下手太輕了。
“晏長老,這一句話說出來到底能将你怎樣?”
“我為什麽要與你說?”
“為什麽?”淮相被氣笑了,“想知道什麽直接問出來不好嗎?以你的修為和名聲對方敢對你說假話嗎?為什麽要猜來猜去呢?”
“所以,你是嗎?”
淮相笑容逐漸平靜,拳頭攥得咔吧響,“我什麽也不是,我只是有些背運,不僅被捉進渾水裏當誘餌,還要被不上鈎和沒得逞的王八們報複。”
仙鶴引太高,風幾乎沒什麽阻攔的略過,拂在結界上,又分開。
晏卻不說話。
淮相撐着膝蓋站起身,“您老自己慢慢想吧,實在信不過就去修一門驗明真僞鑒別虛言的法術,我随時恭候。”
晏卻心思微動,師祖說這類術法仙人才修得,修真界從未有過記錄,她怎麽會知道?
礙眼的結界消失時,衆人只瞧見抱膝而坐的淮相和她身側突兀的兩攤血跡,譚焱吓了一跳,“淮相姐你怎麽了!”
晏卻早不知躲去哪裏,淮相乾笑道:“沒事,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