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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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老給她的儲物盒裏全是丹藥,每一個丹藥瓶外都套了個白色帛囊,她将這些帛囊拆出來畫上咒,再縮小些塞進镂空挂件裏。
而後,從窗開始,将法寶材料法器分類存放好。
她越整理越暢快,誰會不愛這種荷包滿滿的感覺呢!
又折騰了一個時辰,天有些泛白,她合好門窗,将那段一人高的鳳翎卷起塞進器爐。
鳳翎不是保命法器,但可以當做材料制作出保命法器。
火系修士燒器爐,不必時刻看管。
淮相準備好後面要用的材料後,看看沒什麽變化的手,又看看滿屋的血跡,屈指用了個清淨訣,走出門去求助。
她下意識想去青鸾山找尉筱,想起那是江謙的地盤,人最多,又否決了這個想法。像是提醒江謙去領罰一樣,總有人會多想的。
淮相走出院落,踏上乾乾淨淨的青石階。
她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傷,攬岳宗人人上進,打斷修煉如害人父母,普通同門尚且不便叨擾,朋友更不能。
現在是譚焱修煉結束的時間,她用手腕外側沒有受傷的地方,叩響房門。
“淮相姐,來我這裏不用敲門的……”譚焱的聲音從室內由遠及近的傳來,開門對視那一刻,譚焱朝淮相眨了下眼。
他嗅到血腥氣,視線向下,忽然驚叫一聲,“這是怎麽回事!!”
驚叫聲引來隔院的衛雎,他一步躍上院牆,看清淮相的傷後額角狠狠一跳,“你怎麽回來就闖禍。”
衛雎認得那是刑具所傷,自然以為淮相被聿君長老責罰過,得知事情原委後,又表情古怪的沉默下來。
譚焱有感而發,“淮相姐,你也太倒黴了。”他看向衛雎,“悶葫蘆,你這兩年不是學了些醫術。”
衛雎不止學了修士的醫治之法,也學過凡界處理外傷的法子。
譚焱曾問過他學這些有什麽用,他只說:“有備無患。”
——
少年人小心的用鹽水清理傷口,他将翻起的皮肉攏回,拿起銀針縫合起來。
桑白皮線瞬間被血水染紅。
畢竟是第一次實操,他的手有些抖,漸漸也得心應手起來。
淮相只是想找人幫忙把手用麻布纏起來,衛雎卻不肯,執拗的要将每一處恢複原樣。
快結束時,他忽然說,“聿君長老情急時有些魯莽,你……不要埋怨她。”
“不會的。”她舉起雙手前後瞧着,誇贊道:“手藝不錯。”
“別亂動,沒完呢。”衛雎眼神緊張,仿佛那不是一雙手,是衛雎辛辛苦苦捏出來的工藝品。
他拆開一卷麻布條,将他的藝術品細細的包裹起來。
“淮相姐沒有痛覺嗎?怎麽眉也不皺一下。”譚焱不知從何處摸出把扇子,對着她的手鼓風。
“有啊。”淮相配合着皺起眉,“我只是痛的太過,有些麻木了。”
她瞧着衛雎整理着他的工具,将它們一一收好,說道:“多謝師兄。”
各宗派以資歷論輩分,衛雎輩分比她高,自然要叫師兄。
衛雎卻停下動作,奇怪地看着她。
“淮相姐,你為什麽不拜師。”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稱呼淮相,從前聽譚焱叫得多還覺得他幼稚,如今才發現有些稱呼真的很容易出口。
淮相想了想,“我想要的拜師得不來,何必多此一舉。”
衛雎不太懂。
他剛入宗門時,只想混個一生平安,可想法是會随着時間改變的。
當人想要的東西更多的時候,他就要有足夠的實力去得到。
譚焱問:“淮相姐想要什麽?”
她想做的事太多,在此之前,只有,“活着。”
她重複道:“我想完整的活着。”
——
九月九,浮市游。
今夜是浮市出現的日子,淮相剛巧熄滅器爐的火光,将法器收好後,她決定去碰碰運氣。
浮市在修真界并不重要,換句話說就是沒什麽危險,帶着傷也去得。
踏上移山湖旁白石路時,身後傳來譚焱的聲音,“淮相姐去做什麽?”
“出宗逛逛。”
“帶上我吧。”譚焱語調誠懇。
“我去浮市,那裏怕是沒什麽機緣。”
“我閑的無聊,我要去!”譚焱不放心她這樣出去,“正好你現在雙手不能提物,你有什麽看上的盡管拿,我們去幫你搬。”
他說的是我們,于是衛雎一頭霧水的被拉下望鹄山,又莫名其妙的随二人出了歸心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