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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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筱消失那一刻,突如其來的頭痛令她彎起腰縮成一團,她死死按住太陽xue,無濟于事。
所有人都說浮市下沒有危險,這又是怎麽回事?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小孩紮進她懷裏。
她只覺得腦後像破了個洞,痛意洶湧而去,只餘下陣陣涼意。
“淮相姐姐,我終于找到你啦!”
“楚絕?”
楚絕牽起她的手往前走,沒頭沒腦的說了句,“淮相姐姐是我除了師尊外最喜歡的人啦。”
淮相停下了,任楚絕怎麽拉拽也不動一步。
于是楚絕松手,眼瞧着眼前人再次白了唇色。
“多疼啊姐姐,乖一點,跟我走吧。”
淮相附身捧起楚絕的臉,忽然笑了,“我怎麽聽不清你在說什麽呢。”
話落,楚絕身首分離。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她卻覺得疼痛更甚,直到一雙微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
“淮相姐!你怎麽了淮相姐!”
“我……沒事。”
可譚焱的手一移開,碾壓般的痛感再次襲來,她強忍着拂開譚焱再次伸出的掌心。
譚焱的嘴巴一張一合,卻什麽也聽不清。
她猛地坐起,劍也忘了拿,直直用手掐住譚焱的脖子,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譚焱消失前,指着她的心口搖了搖頭。
痛感并未減輕,但感覺上好了許多,她摸上額頭,上面全是冷汗。
她驚嘆與這副身體的适應能力,再次看向天空去看幻境如何,可惜她頭暈眼花雙耳嗡鳴,清晰也是模糊。
淮相用雙手捂住面龐,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撩起衣擺在她身側坐下,不說話。
她在指縫間睜開眼,看到片熟悉的衣角。
或許是殺累了,她攥住對方的手腕緩解頭痛後,先開口問道:“這是個什麽陣法?”
對方将落在地的短劍拾起,放回淮相掌心,又将攥着劍柄的手握緊。
“你去問他吧。”
在淮相不解的眼神裏,那人借着她的手将劍刃刺入心口,片刻間散在崖底的風裏。
痛感徹底消失,月光也清明起來,是幻境消失了。
突如其來的疲憊感将她裹挾,淮相按着太陽xue強迫自己清醒起來。
一陣風略過,頸側微涼,她睜開眼。
驚鴻劍瑰麗,近看尤甚。
淮相捏着劍身将它推遠,目光流連過劍身,又對上執劍人散着戾氣的雙眸。
她玩笑道:“現在才下決心殺掉我,是不是太晚了些。”
驚鴻劍化作光影消散,晏卻別過眼,“譚焱已經出去,不用等了。”
這個等字用的奇怪,淮相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在這裏困了多久?”
“半個月。”
淮相了然,難怪傷好得快,也難怪她覺得疲憊,半個月不休息,壯如修士也是遭不住的。
她暗地運氣恢複精神,晏卻也沒催,一段安靜過後,他忽然問,“你遇到了什麽?”
“人,好多人。”這樣的形容不夠具體,她又加上一句:“好多有病的人。”
“他們說了什麽?”
“沒聽完,都殺了。”
晏卻沉默良久,淮相疑惑,擡頭看向他,“怎麽了?”
“你就沒想想別的法子?”
淮相起身拍了拍衣角,“想什麽,浪費時間。”
“這裏是連生崖下索求陣,只要幫助陣中幻像完成心願便可破陣,心願即是相應的代價。不想付出代價,就要找到陣眼闖出來。”
淮相:“這索求陣裏除了人還是人,破壞陣眼不也是殺人嗎?”
“譚焱早就出去了,你因為心急浪費了更多的時間。”
“……”
她乾笑一聲,踩着凸起的石塊借力飛出崖底。
晏卻皺着眉回到崖邊時,淮相并未走遠,正躺在綴着殘花的草地翹起腿曬月亮。
“你都殺了誰?”
“有交集的所有人。”
那就是有他了。
晏卻眉頭皺得更深,“那個我對你說了什麽?”
“這很重要嗎?”
那就是說了。
“很重要,我近日在研究陣法。”
“你去問他吧。”
晏卻:“……”
想來自己也沒說什麽好話,他微不可察的暗了眼眸,“接連三日在浮市易物的人會被強行帶進索求陣,陣中人會說一句他們最想對你說的話,他們的願望藏于其中,需要你去辨別。”
淮相猛地坐起,“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們都有病呢。”
“你可以從他們的話中辨別他們對你的态度。”
她回想着崖底情景,“我覺得他們對我都很友善。”
“所以你就毫不猶豫的都殺了?”
淮相沒再與他糾纏這個問題,“你的傷怎麽樣了?”
“無礙。”他解釋道:“我的确因為白瑜令感受到痛楚,畢竟隔着牽制的法術,并未真正受傷。”
“那就好……”
她的聲音輕輕的,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
晏卻說:“不早了,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