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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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筱點頭。
淮相有些驚訝,“他們沒發現嗎?”
“那種損傷只有把脈才能測出。”尉筱忽而一笑,“這樣也好,我可以保護你。”
一聽這話,淮相立馬情願起來,主動握着尉筱的手紮進集結的隊伍裏。
正巧同門傳了令牌過來,淮相第一次摸到朱紅令,沒瞧出這塊木頭有什麽出衆之處。她欲用真氣探虛實,被令牌上的禁制打回。
指尖酥麻,淮相将令牌挂在腰間,刻着名字的梨木令與朱紅令碰撞出沉悶的聲響。
她悄悄運氣,并無阻塞。
——
穹山如其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巨山,裏面封印着許多未化形的低階妖物,擅陣法的長老們解開半山下封印後再次加固山外結界,将弟子們放了進去。
淮相才不會真的去殺什麽妖怪,她一路向上,找了顆極粗壯的樹,隐在綠蔭中。
躺下了。
為了躲開阮玉,淮相晝夜不分,早不記得自己多久沒休息過。
此處幾乎位于頂端,封印的是穹山上最厲害的妖,半山以下的妖物不敢踏足,弟子們也多聚集在下,有尉筱二人在附近守着,此時不睡更待何時。
淮相真的很累,累到有條舌頭舔舐她的臉頰,她也只皺了下眉,翻個身繼續睡。
半醒的人怎會記得自己睡在哪裏,她這一翻身,就掉了下去。
“噗通”一聲
淮相被摔得強行清醒過來,躺在地上緩和着狂獵的心跳,一擡眼便與蹲在粗支上舔爪子的金色豹子對上視線。
她眯起眼仔細瞧了瞧,只是個普通花豹,不是妖物。
她松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身後灰塵。
一道陰冷婉轉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回蕩在耳邊:“阿錢,怎麽跟人家打招呼的,吓到她了。”
濕潤的呼吸噴在耳後,寒氣幾乎将她裹挾,淮相的身體僵硬着,連按在腰後的手心都滲出冷汗。
她确信,她的心不會跳得更快了。
說好的歷練呢?說好的高階妖物沒有解封呢?
淮相勸說自己冷靜,待心驚膽寒的感覺褪去後,她轉過身,對上一雙邪氣的笑眼,只是那層笑虛浮缥缈,若有似無。
叫阿錢的豹子從樹上躍下,在她們周圍轉來轉去。
“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對你沒惡意呀。”來人一身墨綠衣衫,與周圍林蔭幾乎融為一體。
淮相的面色終于恢複平靜,“知道
“殺妖怪呀。”女子朝阿錢招手,那豹子順從的湊到她身旁,她便輕飄飄的坐在阿錢背上。
“我們在殺你的同類,你說沒有惡意,叫我怎麽相信?”
女妖聽到‘同類’二字,蹙了下眉,卻沒否認,“你手上未沾血,我姑且認為你偏向于我。”
淮相不再與她争口舌,只附和道:“嗯,姐姐說得對。”
“我不喜歡姐姐這個稱呼。”女子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要叫我——前輩。”
“前輩。”淮相說着,還附上一禮。
“算你識相。”
女子許久沒有說話,似是在回憶過往,她的手輕柔的撫摸着阿錢順滑的皮毛,摸到阿錢舒服的眯起雙眼。“我不要你性命,也不為難你,替我做些事。”
不為難,但命令。
“前輩高看我了,我在宗門裏就是個廢物,什麽也拿不到。”
“宗門算個屁。”
淮相:“?”那她一個低階弟子還能做什麽?
女子說出她的訴求,“我瞧你是個有仙緣的,待你飛升之後幫我殺個仇人就好。”
對方的聲音萦萦繞繞,分不清虛實,淮相有些頭暈,“這位前輩,求人不如求己,等我飛升你的仇人可能都仙逝了。”
“求己……”女子的氣勢陡然淩厲,“我要是能出去,還找你做什麽!”
頭暈變成頭痛,淮相額角滲出冷汗,“山下有幾個長老,尤其最老的那個,沒多久就飛升了,你不如要他去,勝算更大。”
女子撸豹子的手一頓,似乎真的在計算這份可能。淮相感受到向四周擴散的探查,不知過了多久,女子的聲音終于響起:“你可真孝順啊。”
淮相一愣,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認得各門派服飾,一個被關押的惡貫滿盈的妖,真的會在乎這類無關緊要的細節嗎?
不等她想出結果,女子再次變臉,“當我好糊弄嗎?外面那些就是他們的狗,狗怎麽會咬主人呢。”
“……”我就敢了?
“今日你答應便是,不應,我也有的是法子叫你改口。”
不是她不願辯解,是說不出話,對方威脅一般參着她的極限釋放威壓,淮相覺得自己要完。
花豹在主人的庇護下仍不适的扭動肩頸,喉間發出哀求的嗚咽聲,可主人不懂得憐惜,對着它的頭甩去一側衣袖後,花豹畏縮着,一動也不敢動了。收拾完坐騎,女子饒有興致的看向眼前冷汗如雨卻不肯彎腰的小姑娘,“怎麽樣,想好了嗎?”
淮相示意自己說不出話,女子才施舍般撤去威壓。淮相扒住身側樹乾穩住身形,卻沒穩住喉見翻湧的血氣。
對方用的是真氣。
她坦言:“這位前輩,你可能一輩子也等不到我飛升。”
“你在懷疑我的眼光。”
女子起身的動作風雅,帶過的氣息卻透着濕意,她用冰冷的指尖勾勒着淮相的臉側,聲音近似遠,有若無
“告訴你也無妨。你這身上有顆仙珠,只要不作死,躺着都能飛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