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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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有人來宗門尋過你,他刻意隐瞞身份,我們也不知道這是你的恩人還是仇人,得知你久病不愈,表情怪異的走了,後來再也沒來過。”
淮相問:“對方是男是女?”
“男,也可能是僞裝。”
淮相也不清楚這是誰,只道:“罷了,真有急事還會再來的。”
沒有大事就是好事。
“你們不能喝酒。”尉筱不客氣地敲掉譚焱蠢蠢欲動的手。
幾人因着輪番照看淮相,關系已經無比熟稔。
譚焱不服,“為什麽!”
尉筱板着臉,“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是修士,才不是什麽小孩子。”
衛雎扶額,還好他們坐在角落,還設了隔音結界,這小子雖然極力控制自己不亂說話,但人嘛,總有疏忽的時候。
“修士未滿十八也是小修士。”
譚焱垮了臉,“我還要等五年,豈有此理!”但想到桌上還有比自己更小的,他又笑了起來,“楚絕要等八年哈哈哈哈……”
楚絕婉拒了譚焱的攀比,“笑什麽,我又不喝酒。”
“喂,你不是要揚名立萬,名士怎麽能不應酬。”
楚絕自修道以來,目标明确:揚名立萬,流芳百世。
以她的資質,揚名立萬容易,流芳百世很難,畢竟不到三世就飛升了,尋常百姓很難記住天上神仙的名字。
“等我揚名,阿焱哥哥都飛升了,才管不到我應不應酬。”
“怎麽可能,你對自己也太不自信了吧。”譚焱想起什麽,放下筷子,“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再怎麽說你也是絕佳的資質,還輪不到別人評頭論足。”
楚絕低頭攪着羹湯,語氣卻是輕快的,“我只是想看你吃癟而已。”
譚焱笑出聲來,“可飛升是好事啊,你要惹我生氣,還不如不直接說我入土了……”
楚絕向譚焱扮起鬼臉,“宗門修士身隕只會被埋進雪裏,你連入土都做不到。”
眼瞧着話題向着詭異的方向而去,淮相拿起那壺酒,“我倒要嘗嘗這東西有什麽好喝的。”
尉筱奪過酒壺,“你也是小孩子,不許喝。”
淮相沒再搶奪,端起身前茶盞裝模作樣喝下一口,卻只覺得此物辛辣難以入喉,她猜測是自己喝的不夠多,又在桌下勾勾手指。
尉新竹察覺手上重量減輕,眼神掃向淮相,後者用杯盞遮住小半張臉,留一雙狡黠的眼看着她。
——
淮相是抱着黃狗回居所的。
她覺得自己昏了頭。
可這黃狗太乖,一路上即使被打被驅逐也沒叫過,它不認生,出了飯館更是貼着她的腿走路。
黃狗不知流浪多久,臭臭的,她用了三次清淨訣才洗乾淨,後來覺得它跑得慢,便直接抱在懷裏。
宗規沒有不能養狗一說,同伴們見她喜歡這無主的黃狗,便由着她胡鬧了。
此時同伴們都回了各自的居所,她卻站在門前望着屋檐。直到懷裏的狗跳出來,自覺的跑到門邊趴着睡覺。
她看向空空的手臂,想的是晏卻診脈時微涼的指尖。
究竟是不是做夢呢?
問問不就知道了。
淮相熟門熟路摸到長寧臺。
燈未熄,半透的床內依稀能見人影,淮相趴在窗邊,“晏長老,別用功了,我們出去玩兒吧。”
“啪”的一聲,燈滅了。
她的叛逆一下子占據理智,猛的掀開窗子,作勢要往裏爬,“你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她覺得自己很無賴,可這又不是逼良為娼,也不算特別壞吧。
出去玩,自然是人越多越熱鬧,她私心裏想帶上晏卻,可她也不想掃旁人興致。畢竟出去是為了尋開心,不是讨沒趣。
晏卻沒說話。
“不講話就是默認了。”
她真的躍上窗,并沒有人阻止她。
晏卻一動不動得靠着牆坐在地上,面色蒼白。
“晏長老身體不舒服嗎?”她跳下窗,輕輕朝晏卻的方向移了過去。
他終于出聲,說的卻是:“敢在望鹄山放狗,你是第一個。”
淮相湊近他半蹲下身,商量道:“你若是不喜歡,我将它養在外面。”
“別用你摸過狗的手碰我。”
“可是……”淮相看向自己的掌心,語氣低落,“已經洗乾淨了。”
“……離我遠些。”
淮相抓起他的衣袖,依言挪遠一步。
晏卻看向自己繃直的長袖,面色古怪,“她就是這樣保護你的。”
身為長老,山下弟子歷練他有義務陪同。可那日遠遠的聽到尉筱說保護,他又覺得自己多餘。
晏卻不擅長自讨沒趣。
可現在,望鹄山的獨苗,被人打壞了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