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0章
淙明之東,是修士的地界。
淮相主随客便的随晏卻來到躍金泉附近。
躍金泉并不像尉新竹描述的那樣令人膽寒,相反,此處除去湖底粼粼白光,溫和的與一眼普通泉水無異。若不是上方浮着的大昺壇,根本不會有人覺得此處與神跡二字有關。
任誰都看得出,此處機緣所剩無幾。
再向東,便是神光宗。
仙人演琴,弦音生光耀,繞雲端不散,日月交輝不掩其華,此乃神光。
傳聞這圍籠宗門的霓光是神光祖師飛升後用琴彈出來的。越靠近,霓光的斑斓顏色反倒平淡起來,淮相一步跨進光影之中,觸碰上遠眺時絢爛的色彩。
眼前的“光”,像透明的弦,千絲萬縷的浮蕩着、彙聚着、折射着各自的光芒,像真正的光線。她勾起手指,卻什麽也沒取到。
霓光只是美麗的裝飾,并不傷人。她轉頭看向晏卻,後者在光影之外處理着散亂的頭發。
長發礙事,晏卻翻翻撿撿取出條發帶将其綁好,說:“我進去瞧瞧。”
意思是要她等。
對于金碧輝煌的神光宗,淮相是有些好奇的,但看到晏長老用着隐息訣偷偷摸摸的進去,她又默默退遠了幾丈。
午後日光和煦,照在人身上極舒服,淮相等着等着,就坐下了,坐着坐着,又閉上了眼。
——
霓光之外,一青年模樣的男子正疾行趕路。男子身着玄青長衫,腰配赤紅長劍,似有所感般向下望去,瞧見個蜷縮在地的紫色身影。
他自半空落地,徑直行至淮相面前。
不是好心,也不是好奇,是男子路過此處時感應到了熟悉的咒術,特意來瞧上一瞧。
但這裏只有一個人。
兩種感應,來自一個人。
會那樣巧嗎?
他用劍鞘撥了撥淮相的手臂,試圖将人喚醒。
淮相沒動。
男子暗道麻煩,只得俯身細瞧,這才發現淮相不是熟睡,是暈了過去。
既如此,他雙唇抿成一線,只能冒犯一下了。
他将手指探進淮相的衣領,勾出一條輕飄飄的胭脂色墜子。墜子上刻着繁複的紋樣,是雕刻之人在其中注入了修為,讓此物能被同樣熟知此咒的人感應到。
他将淮相上下打量一遍,“長風?”
無人回應。
長月應當沒有附身女子的癖好……
是與不是,将人喚醒不就好了。
于是他在指尖凝出一團濃郁的真氣,直接點在淮相的後心處。
那一團真氣足夠療愈任何外傷,不多時,淮相果然清醒。
眼前男子修為深不可測,卻未着任何宗派服飾,淮相摸不清他的身份。
男子捏着條墜子站在她面前,淮相不認得此物,只略帶防備得瞧着他。
見他不講話,淮相打破沉默:“道友?”
“你是長風?”
淮相略有混沌,卻還記得自己是誰,“道友認錯人了。”
不是長風,還帶着長風的東西,男子嗤笑一聲,長劍驀然出鞘。
混沌之意頃刻消散,淮相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有話好好說,動什麽手啊!”
“此物從何處而來?”
淮相這才仔細瞧過那條吊墜,她語帶疑惑,“你的東西問我做什麽?”
“問你做什麽?”男子似聽到什麽笑話,随即猛地變臉,揮劍便朝淮相砍去,“這是從你身上拿下來的!”
從別人身上取東西還能這麽嚣張,有那麽一瞬間,淮相想教他重新做人。
可是……
她一邊逃一邊為自己辯解,“在我身上就一定是我的嗎?我的東西我會不認得嗎?”
“還敢狡辯!”
淮相簡直一頭霧水,“你把話說清楚,我狡辯什麽了?”
男子修為甚高,淮相躲想過幾招後有些力不從心,她看出此人不是真心要她性命,索性停下不再躲避。
“砍死我也沒用,我真的不知道。”
男子動作一頓,冷靜些許後,他收了劍,“也罷。”
既然此人不是長風,他也沒什麽好顧忌的了。
——
風鳴壑下是連片的空曠地窟,本應暗無天光的地方被扔了顆頭顱大小的明珠,煌煌光暈一層層浸染着石壁,靠近時甚至能感受到些許暖意。
更确切些說,這處地窟是風鳴壑的陣眼。